“嘣——嚓——”頭頂上又是一個驚雷。
黑娃兒被雷聲驚醒了,他無力地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個陌生的老人。
“你是哪個?”
“快點兒,我扶你站起來,然後進屋頭去!”雷蒼山拉著黑娃兒。
黑娃兒在雷蒼山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靠著雷蒼山,慢慢地走著。
王翠花站在屋簷下,見二人走得好慢,她著急得很。見他們終於開始爬梯子了,她衝過去,在另一邊扶著黑娃兒。
雷蒼山和王翠花一左一右地扶著黑娃兒,幾乎是把黑娃兒抬進了屋。
花狗見王翠花來了,它幫不了忙了,就跑去窩旁邊抖身上的雨水,抖了雨水,它全身也是溼的,它現在就是一條落水狗了。它跑到雷宇天床邊去看了看,又出來站在窩旁邊,它現在全身都是溼的,不能躺進窩裡。
“小娃兒,你們快點兒去把溼衣服換了!”王翠花說,“我找了兩套你三爺的衣服,你們將就著穿。”
“三,三娘,我歇哈兒!”雷長生無力地癱在涼床上,現在還是腳耙手軟的。
“雷,雷陣子,我們,我們到你屋頭了啊?”黑娃兒癱坐在雷長生旁邊。
“嗯,到了!”
“總算活下來了,我以為我們會死在路上呢!”黑娃兒精神好了許多。
“年輕人,說啥子話哦?浪個容易就死了啊?”雷蒼山坐在椅子上說,“不要動不動就是死呀活的?”
“老頭子,你快點兒去換衣服!”王翠花怕雷蒼山感冒。
“這大熱天的,沒得啥子,你先去換嘛!”
“對頭,我去換,換了還要弄飯呀嘛!也不曉得呢個大雨要落好久!”
“管他的喲!天大由天!”雷蒼山也是累著了,現在坐著也不想動。
王翠花去換衣服了,她的衣服也溼透了,雨實在是太大了!
坐了一會兒,黑娃兒的精神恢復得差不多了,畢竟是年輕人,畢竟沒有受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雷陣子,呢是你三爺啊?”
“對頭,他是我三爺!”雷長生說,“三爺,他是跟我一起做活路的黑娃兒,也是莽娃的幹老漢,今天來給莽娃做生的!”
“莽娃有幹老漢了呀?要得要得,莽娃是該找個幹老漢了!”雷蒼山說,“寫沒寫抱約嘛?”
“啥子抱約?”黑娃兒問。
“就是用一塊紅布,寫上你是莽娃的幹老漢,莽娃是你乾兒子的事,還要有證明人介紹人那些。”
“沒有,我們不曉得那些!雷陣子,那我們寫一個嘛!”
“麻煩那些啥子?你是幹老漢就是幹老漢,他今天滿七歲了,說不定就會喊你了!”
“我不怕麻煩,我後頭找人寫一個。三爺,你跟我說說,寫抱約要些啥子?”黑娃兒是真的認定了雷宇天這個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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