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啷個沒有聽到聲音呢?”雷蒼山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各人的耳朵有點兒背yai!”王翠花去拉亮灶屋的電燈,去刷鍋準備給雷宇天熱飯。
雷蒼山則向他們的臥室走去。
“莽娃,硬是醒了啊?”雷蒼山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還在擦眼睛的雷宇天。
“三叔公!”雷宇天笑著喊道。
“莽娃,三叔婆在給你熱飯了,哈哈兒都吃!”雷蒼山放心了,走過去摸著雷宇天的頭,“你腦殼痛不痛?”
“不痛yai!”雷宇天過去拉著雷蒼山的手。
“哈兒,你頭髮都遭雷打糊了,二到落雨就在屋頭藏到,萬一遭雷打——”
“小娃兒,莫說那些不吉利的話!”雷蒼山打斷雷長生的話,“走,莽娃,去吃飯!”
“走,小花二!”雷宇天回頭喊花狗。
花狗就在雷宇天旁邊,它看到雷宇天醒了,就高興得在那裡跳,還叫了兩聲。雷長生就是聽見花狗的叫聲而猜測雷宇天醒了才跑過來的。
王翠花熱好了肉和飯端到桌子上,幾個人都坐在桌前,看著雷宇天大口吃肉大口扒飯。
“花二,莽娃醒了,你啃骨頭嘛!”王翠花把骨頭扔給花狗。
花狗含著骨頭,趴在地上“嘎嘣嘎嘣”地啃起來。
雷宇天吃了晚飯,又倒頭就睡,雷長生他們想問雷宇天的話就沒有問成。
第二天,雷宇天起來,赤著腳在地壩跑,他跑了一會兒,就坐在柚子樹下。
“腳板啷個的yai?”雷宇天把腳板放在大腿上,偏著頭去看腳板。
“莽娃,你啷個的?”王翠花在曬紅海椒。
“腳板!”雷宇天指著腳說。
“腳板啷個的?痛啊?”王翠花急忙去到柚子樹下。
雷宇天用手去按著腳板。
“是不是遭en(硌)了喲?”王翠花蹲下去檢查著雷宇天的腳,“沒有看見啥子呀嘛!痛呀?”
“嗯!”雷宇天點著頭。
“真的痛啊?”王翠花不大相信,因為莽娃從來都沒有說過疼,原來小娃兒打莽娃屁股打紅了莽娃就沒有說過疼。呢是啷個了呢?
“嗯!”雷宇天按著腳板點著頭。
“哪點兒痛?”王翠花問。
“兩個腳板都痛!”雷宇天指著另一隻腳說。
“那你把鞋穿起嘛!”王翠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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