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婆,還有鵝,島,蛋啊?”雷宇天把一個荷包蛋放進嘴裡,含著說話就說不清楚。
“嗯,你吃嘛!”王翠花眼淚掉下來了,在心裡說,“莽娃哦,硬是造孽(可憐)哦!”
“莽娃,你慢慢吃,我和三叔婆又去煮麵,你吃了不夠又進來挑面!”雷蒼山說,“老婆婆兒,我們去煮來吃嘛!”
“要得,走嘛!”王翠花用圍裙擦了眼淚,轉身進灶屋去了。
學校教室裡,班主任戴老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個上午都快過去了,他問遍了班上的所有學生,都沒有誰看見雷宇天,給雷長生打電話打爆了都沒得人接。這剛來的新生,除了打電話找家長,還能去找誰啊?
“老師,你找天氣預報啊?”一個男生站起來問戴老師。
“你說什麼呢?現在還有心事開玩笑!”戴老師著急地說,“這才開學第二天,就不見了人,我怎麼向學校交待?”
“老師,你彆著急,說不定他是在屋頭睡懶覺呢!他叫雷雨天,不是天氣預報是什麼?”男生說,“我們全班同學去找,肯定能找到他!”
“你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還全班同學找?”戴老師自己就還記不清雷宇天究竟長啥樣。
“他多好記啊,看著傻里傻氣的,頭還有點兒扁!”男生又問同學們,“你們認得到天氣預報嗎?”
“昨天自我介紹的時候,你一句天氣預報,我都記得了!”一個男生說。
“我們班上有沒得他原來的同學嘛?”一個女生站起來問。
“對對對,我怎麼把這個資訊鏈忘了?”戴老師說,“大家安靜下來,有誰是雷宇天的小學同學嗎?”
後面角落裡,一個女生站了起來。
“你是他同學,你知道他家住哪裡嗎?”戴老師急忙問。
“老師,我是六年級轉去他們班的。雷宇天一天都趴在課桌上畫畫,他又不讀書又不做作業,老師不管他,他只跟原來班上的人耍,從來不跟我們轉學生說話,他可能根本就不認識我!”女生說,“他在哪裡坐,我從來就不知道。你去問十班的廖峰俊嘛,他應該曉得。”
這時,戴老師的電話響了。
“這個時候是哪個打電話嘛?”戴老師說著,看都沒有看電話號碼就接起了電話,“喂,你好,是哪一位?”
“戴老師,我是雷長生,你打我浪個多電話的呀?雷宇天又啷個了?”
“啊?你是雷宇天的爸爸啊?”戴老師這才看清楚電話號碼,“你總算打電話來了,我一直打你電話都沒有人接!”
“戴老師,雷宇天啷個了?”
“他在你身邊嗎?”
“他啷個會在我身邊呢?他不是在學校讀書嗎?”
“他今天早上根本就沒有來,我打電話就是問你是怎麼回事,你一直都不接電話。”
“沒有來,他不是住校嗎?”
“他回來沒有說啊?他們是初一新生,這周只有兩天的讀書時間,所以要從下一週開始住校。”
“啊?我以為你說住校就是昨天開始住呢!”
“雷宇天爸爸,你也是,他什麼東西都沒有帶,怎麼就住校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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