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蒼山腳一邁進他們臥室門口就喊:“莽娃,你還沒有找到啊?”
雷蒼山說著,幾步就走到了床前,一看雷宇天倒在了床鋪裡。
“莽娃,你啷個的?又遭雷嘿到了呀?”雷蒼山著急地大聲喊起來。
“啷個了?老頭子。”王翠花聽見雷蒼山的聲音,急忙跑了過來。
“你看嘛,莽娃倒在床上了!”雷蒼山看見,雷宇天的腳還在床沿上,身子仰躺在床鋪裡。
“天老爺哦,他又是啷個了嘛?”王翠花著急忙慌地走過來,站在床前就大喊,“莽娃,你啷個頭發又糊了?”
王翠花把雷宇天的涼鞋脫了,把雷宇天的腳順到了床上。
“老婆婆兒,莽娃,他,他有沒得事?”雷蒼山心裡怕得很,在大事面前,他膽子小得很。
“他沒得事,跟原來一樣,睡著了!”王翠花把雷宇天的頭移到枕頭上,拉過被套蓋在雷宇天的肚子上。
“真的啊?”雷蒼山生怕雷宇天有個好歹,站到床前用手去摸雷宇天的鼻子。
“呢個娃兒不曉得是啷個的?好像大了點兒年年都遭雷嘿到了!”王翠花說,“小娃兒也不曉得哪裡去了?”
“他睡著了就還好,睡醒了都沒得事了!”雷蒼山說,“呢個娃兒硬是怪得很,哪個屋的娃兒像他嘛?每年過生都嘿死人!”
“那啷個辦嘛?去年子好像沒睡多久就醒了!”王翠花說,“我記得他十二歲那年睡得久。”
“九歲那年好像也睡得久!”雷蒼山說,“管他的哦,讓他睡到嘛!我們去燒豆腐!”
這時,花狗從外面跑了進來,他對著床鋪“汪汪”地叫了起來。
“花二,莽娃睡著了!你出去嘛!”王翠花說,“你到外頭去照屋。”
“汪!”花狗坐在地上望著雷宇天,彷彿在說,它不走,它要守著雷宇天。
“那你守到嘛!你要聽到外頭哈!”王翠花覺得心裡有些不安,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王翠花和雷蒼山把豆腐燒好了,夫妻倆吃了點兒合水豆腐,可雷宇天沒有醒,他們吃起覺得無味,給雷宇天留了一碗,然後把豆腐全都用包帕包了。
花狗守著雷宇天,除了出去屙屎屙尿,它都不離開一步。
王翠花和雷蒼山包好了豆腐,就開始做午飯,他們把臘排骨煮好,等著雷宇天起來啃。
就在午飯時候,天又吹起了大風,響起了驚雷,下起了大雨。
轉眼,整個山上就被狂風暴雨包裹著。
那場狂風暴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
眼看著天都黑了,雷宇天還是那樣睡著。
晚上,花狗回到了窩裡,它也不吃任何東西。
“老頭子,我心慌得很!”王翠花說,“莽娃不醒,我怕是睡不著了!”
“老婆婆兒,莽娃會醒嘛!你莫擔心,你睡嘛,我一哈兒去看看莽娃,醒了我就喊你起來跟他熱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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