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三叔公,我曉得了!”雷宇天學著雷蒼山的樣子拔著秧苗。
“我啷個扯不動yai?”王翠花問。
“土有點兒幹,水潑多了也不好扯!”雷蒼山說,“你慢慢扯嘛!”
王翠花扯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真是沒用,老頭子和莽娃扯都扯了那麼多了,她才扯一小把,並且還扯斷了幾根。
“老頭子,我還是回去洗臘肉來煮!”
“要得!你各人慢點兒哈!”
“三叔婆,這個凳矮了,你坐著也不舒服。你回去歇哈兒再洗臘肉嘛!”
“要得,你們累到了也各人要歇氣哈!活路慢慢做,反正一天兩天做不完!”
“老婆婆兒,我們各人曉得!”
王翠花回去了。
雷宇天和雷蒼山扯了三苑篼,雷宇天挑了兩苑篼,雷蒼山提了一苑篼。他們先從菜地下面那一塊田開始栽秧。
“莽娃,拿索索,我站在呢一頭,你去那一頭。”雷蒼山把繩子這一頭的棍子插在田裡。
雷宇天拿著繩索的另一頭踩著水去了對面。
“莽娃,拉抻展(拉直)!”雷蒼山在對面喊。
“拉抻展了,三叔公!”
“兩根索索都要拉抻展!拉抻展了就過來,我教你栽秧!”
雷宇天踩著水,很快就過來了!
“莽娃,呢個秧子長得好,看著恁個大一根根的,我們一窩就栽一根。左手拿一把秧苗,右手栽!你看到起,右手三個手指恁個拿起,然後一下就插下去。注意,不能栽五爪秧!”雷蒼山一邊說一邊示範,“人站在中間,順著索索的兩邊栽!”
雷宇天拿著秧,學著雷蒼山的樣子開始插秧。
“莽娃,左手的手指要分秧!右手栽,左手分,那樣才快!”雷蒼山看著雷宇天,時刻指點著。
“哦!”雷宇天栽了一根,才去拿下一根。
“莽娃,你啷個不聽yai?”雷蒼山說,“你看我,左手要分,右手要栽!你浪個栽了再去拿,慢得很!”
“三叔公,眼睛要看右手栽呀嘛!啷個看得到左手分秧呢?”雷宇天做不到像他三叔公說那樣。
“你左手的手指要用起來,你看我嘛!”雷蒼山示範著。
“哦!”雷宇天生硬地學著,他覺得自己怎麼學插秧就這麼笨呢?
“莽娃,也不著急,你才學,多練兩天就好了!”雷蒼山說,“你就順著索索慢慢栽,我栽了幾十年的秧了,我不要索索,直接栽就是!”
“哦!”雷宇天笨拙地插著秧。
雷蒼山見雷宇天栽秧雖然慢了些,但栽的秧苗沒得問題,就自己去栽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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