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娃,你也去看了稀奇啊?”陳四喊著雷宇天問。
“啥子稀奇?我不曉得yai!”雷宇天說,“我就是出來找野菜去賣的!”
“那個也賣得到錢啊?”陳四的妻子秦妹兒說,“那個是啥子野菜?明明都是一種豬草,到處都是!”
“我也不曉得,我拿到街上去試看,賣得脫就賣,賣不脫揹回來餵豬餵雞都要得!”
“莽娃,你長大了,還是出去找錢噻!”陳四說,“我們灣的張松和陳勇都出去找錢了,你還待在屋頭做莊稼,你各人看嘛,除了你,哪個屋頭十幾歲的娃兒做莊稼哦?”
“表叔,我是莽子,出去萬一遭騙呢?我都待在山上,陪三叔公和三叔婆,我做菜賣還是在找錢!”
“莽娃,你硬是莽哦!你三叔公和三叔婆有兒有女的,啷個得要你一個外人服侍嘛?”陳四說,“他的兒女說出去,好沒面子哦!”
“對頭,莽子娃兒,你還是學精靈點兒,你在屋頭把他們兩個老傢伙守到啥子?”張長路就是一個臉皮厚的人,雷宇天理都不理他,他還是要去搭話。
“表叔公,你們是羨慕我三叔公和三叔婆吧?你們身邊一個年輕人都沒得,生病了只有自己去看!”雷宇天知道這些人想來挑撥他和三叔公一家的關係。
“我們羨慕他啥子?你三叔公一輩子都沒有享過福,一天只曉得做莊稼,兒女在縣城就不去耍!”張長路說,“我們一天多安逸,想耍就耍,想趕場就趕場!”
“表叔公,萬一哪天你走不動了,是張松的爸爸回來服侍你還是張松回來服侍你?”
“你個娃兒還妖言兒yai,我身體好得很,才不得要他們服侍!”
“表叔,你人黃得不得了,你還是去醫院檢檢視嘛!”陳四說,“你呢會(這段時間)看起精神不好!”
“我的身體好得很,我去檢查個屁!你以為我是那個把個人啊?都說是癌症晚期了還天天做莊稼,我只要耍得好吃得好,屁事沒有!”
“我三叔公說過,吃得好,耍得好,死得早!”雷宇天說,“原來有人說我三叔公活不到過年,有些人怕才是活不到過年!”
“莽子娃兒,你莫亂咒人哈!”張長路說,“你心腸還是要好點兒才要得!”
“你們到處說我三叔公活不到過年的時候你們心腸好嗎?”
雷宇天直接挑明瞭說,他本來不想搭理這幾個人,可這幾個人非得停下來攔著他說話。現在的他,不想當逃兵,就來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的他,對付幾個挑事的人,他還是顯得綽綽有餘!
“你娃兒在我們面前耍嘴皮子,你原來是個大莽子,嘴巴哪哈兒練得恁個利索了?”陳四說,“你再會說,怕還是騙不回一個妹兒!”
“我幹嘛要去騙妹兒?”雷宇天反問陳四。
“莽娃,你表叔不是說你去騙,是說你難得找到女朋友!”秦妹兒趕緊說,“你恁個乖,也有妹兒瞎了眼會看上你的!”
“我找不找得到女朋友,跟你們有毛線關係啊?”雷宇天說,“那些事情,有我三叔公三叔婆,小嬢嬢操心就夠了!”
“你個屁娃兒是說我們管閒事啊?”陳四說,“你那個窮樣子,老土牆房子都爛兮兮的,哪個災舅子的女兒會看上你哦?我們吃多了才管你的閒事!”
“我要你們管嗎?你們管得著嗎?”雷宇天語氣嚴厲起來。
“走走走,我們快點兒去看神仙顯靈!”
陳水梅聽到雷宇天語氣不對,她也不曉得為啥子,自從那次從警局出來後,她就不敢正眼看雷宇天,她心裡就害怕得很。只要雷宇天看她,她就得把臉扭向一邊。
“對頭,表叔娘,看到神仙給表嫂許個願!”秦妹兒說,“許了願,說不定表叔就沒事了!”
“秦妹兒,我本來都沒得事,你莫到處亂說!”張長路說,“你啷個就認為我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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