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你也認幾個字,不然老孃嫁給你一個大字不識的文盲就虧大了!”
“我比莽子娃兒好噻!聽說他一個字都認不到,各人的名字都寫不來。好歹我能把我陳水文的大名寫出來!”
“陳四,你洗碗,我出去看看菜秧!”秦妹兒解下圍裙,脫了袖套,出了灣向雷宇天他們家這邊走來。
“表叔,你們菜秧好好哦!”秦妹兒跟在打窩子的雷蒼山打招呼。
“我們莽娃呢哈兒有經驗得很!”雷蒼山問,“你過來啥子呢?”
“我找表叔娘有點兒事!你們屋頭的狗兒得得嗷我哦?”秦妹兒想雷蒼山帶她回去。
“你在莽娃屋那個口口喊嘛!”雷蒼山還想著今天下午把這塊菜地的菜栽滿呢!
“表叔,萬一我一齣聲音,狗兒就追過來了呢?”秦妹兒說,“表叔,你當歇個氣嘛!”
“你個妹兒喲,耽擱我活路!”雷蒼山只有放下鋤頭,來到了路上。
雷蒼山走前面,秦妹兒跟著。
雷蒼山來到雷宇天家那裡,就開始大喊:“老婆婆兒,老婆婆兒!”
三條狗兒聽到雷蒼山的喊聲,都從柚子樹那裡跑了過來,花圓是從鞦韆上跳下來的。
“你喊啥子?”王翠花從洗衣槽那裡出來。
“大灣的秦妹兒找你有事!她怕狗!”
三隻狗跑過來,圍著雷蒼山搖尾巴,它們看向秦妹兒,沒有出聲。
“白二,你們莫嗷哈!”雷蒼山招呼著三條狗兒。
“表叔,它們恁個大了啊?”秦妹兒躲在雷蒼山後面。
“過來嘛,它們不得嗷你!”王翠花說,“你找我有啥子事?”
三條狗狗跑向王翠花。
秦妹兒緊張兮兮地向王翠花走去,她生怕哪隻狗兒突然跑過來咬她一口。
“你,你叫啥子啊?”王翠花說,“進屋來坐嘛!”
秦妹兒看見了地壩晾曬的年輕女孩的衣服。她確定,陳四說的女孩是住在雷宇天家的。
“我叫秦穆華,大家都習慣叫我秦妹兒。表叔娘,你還認不到我哈!”
“呢哈兒灣上的人除了過大生,嫁女兒接媳婦坐席,平時都不來往,啷個認得到嘛?”
“我們灣的幾個娃兒過成人生日,你沒有過來坐席yai!”
“那時候我jio杆走不得,要是像呢哈兒,我肯定來坐席了!”
“表叔娘,那你的腳啷個好了的呢?”
“我們莽娃煮草草yo拿我喝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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