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屋莽子娃兒也曉得吹牛了！”
“嘿嘿！表叔娘，你剛才說哪個說我啥子閒話？”雷長生想起了剛才陳水梅沒有回答他的話。
“不曉得是哪個人說的，我也是聽到陳四說的。他們說你遭別個殺了，說摩托車都遭賣了！”陳水梅聽說秦妹兒去找過王翠花，心裡很不舒服，就想讓雷長生去找陳四他們的麻煩。
“啊？那個死陳四，我又沒有得罪他，他啷個咒我哦？”雷長生站起來，“老子馬上去問他！”
“小娃兒，你莫去問，問了他們要來找我們打架，我們呢哈兒打不贏！”
“我不說是你們說的！”雷長生已經氣沖沖地走出去了，“給老子的，大灣就沒得幾個好人！”
陳水梅端了根半高的木凳放在門口，抱著暖手袋坐在門口等著看戲。
“陳四，陳四，你他媽屋頭都沒得好人，老子才跟你八爺兩個吵了一架！”雷長生罵罵咧咧地來到陳四家門口。
“老表，老表，你做啥子？”秦妹兒跑到門口。
“陳四呢？他屁娃兒哪裡去了？他無根八事咒我啥子？”
“老表，沒有哦！我們陳四老實得很，你莫去聽別個的話！”
“老表，來來來，抽根菸！”陳四從裡面屋子來到門口。
“陳四，不是說不準你抽菸嗎？”秦妹兒大聲吼著陳四。
“我沒有抽，這不是看見老表來了，我把原來沒有抽完的煙拿來給老表抽嗎？”陳四把煙遞給雷長生，“老表，你是不是聽陳水梅說的?”
“老表，快進屋坐！”秦妹兒給陳四使著眼色。
“外頭冷，進屋烤火！”陳四把雷長生往屋子裡拉。
陳水梅聽到他們說到自己的名字，急忙就進屋關門。
雷長生見陳四和秦妹兒態度好，就跟著進了屋。
陳四家在裡面一塊空地上確實燒著火堆。
陳四拉雷長生坐下，秦妹兒趕緊去抓了自家種的花生出來招待雷長生。
“老表，我明場趕場去打酒，你有空就來我家喝！”陳四說。
“你不在屋頭這幾年，陳水梅他們才是欺負了莽娃他們的。”秦妹兒把花生裝在一個盤子裡，放在了雷長生面前的凳子上。
“啊？他們?”雷長生說，“虧我還相信他們?”
“我們幾回趕場都碰到陳水梅和張長路欺負莽娃和你三爺！”
“真的啊？”雷長生剝著花生，卻發現自己的牙齒嚼不大動了。
秦妹兒把她曾經看見的情景添油加醋地說給雷長生聽。
“他媽的老不死的張長路陳水梅，老子去打死他龜兒兩口子！”
“老表，張長路要死了，你莫去打，打了是跟莽娃惹禍！”秦妹兒趕緊說，“他活不到過年，你還去打他啥子？他們都是沒有找到人出氣，你去就要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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