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是累，”
陳浩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今晚有更要緊的事。”
餐廳裡，一張不大的圓桌上擺著幾樣清爽的家常小菜：清炒絲瓜碧綠，一小碟切得薄如蟬翼的醬牛肉，還有兩碗熬得軟糯的白粥。
沒有推杯換盞的客套，兩人默默拿起筷子，空氣裡只剩下細微的咀嚼聲和碗筷輕碰的脆響。
一種心照不宣的凝重瀰漫開來，蓋過了食物的香氣。
陳浩吃得很快，幾乎是風捲殘雲。
放下碗筷，他掏出口袋裡一個方方正正、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物件--那是一部銀色翻蓋手機，機身線條簡潔流暢，在93年絕對是稀罕物，是他自己名下那個尚在隱秘運作的科技公司鼓搗出來的原型機之一。
他隨意地把它擱在桌角，像放下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工具。
“阿秶，”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投入靜水的石子，“網際網路的風，快刮起來了。
真正的風暴眼，不在這些片場，不在這些宮殿樓閣。”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在看不見摸不著的‘連線’上。
把人，把天南海北的人，瞬間連在一起。”
黎秶放下筷子，坐直了身體，心口微微發燙，屏息凝神。
“我們需要一把鑰匙，”
陳浩的食指在空氣中用力一點，“開啟這扇連線億萬人的大門。
這把鑰匙，我給它取好了名字，就叫--‘QQ’。”
“QQ？”
黎秶輕聲重複，舌尖捲過這兩個簡單的音節，帶著一絲新奇。
“對，QQ。”
陳浩點頭，眼神銳利如鷹隼攫住目標，“它的核心，簡單，但致命。”
他語速加快，每一個構想都帶著穿透未來的力量。
“第一，文字聊天。
像發電報，但更快、更直接，螢幕上敲字，對方螢幕上立刻跳出來！
跨越千里，只在瞬息之間。”
他指尖在桌面上快速敲擊，模擬著鍵盤的節奏。
“第二，好友列表。
每個人有自己的‘小本子’，上面記著所有想聯絡的人，一點名字，就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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