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深夜不像白天那樣喧囂，馬路上的車很少，偶爾有一輛計程車從旁邊駛過，尾燈在黑暗中拖出一道紅色的光痕，很快就消失了。
她閉上了眼睛，但沒有睡著。
腦子裡一直在轉——爬蟲、流量、伺服器、證據、防線。
這些詞像是一顆一顆的珠子，被一根線串在一起，那根線就是攜程。
到了公司，技術區的燈全亮著。
趙磊坐在伺服器前面，螢幕上是即時流量監控的圖表，綠色的曲線正常地起伏著，但上面覆蓋著一層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每一個紅點都是一次異常請求。
小李在旁邊的工位上盯著另一臺螢幕，小張在角落裡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什麼人確認技術細節。
趙磊看到俞飛鴻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指了指螢幕上的那些紅點。
“從昨晚十點到現在，累計異常請求已經超過五十萬次。
對方的手法很專業，請求間隔隨機化，User-Agent也是輪換的，偽裝得跟真實使用者幾乎一樣。
如果不是頻率太高，我們很難分辨出來。”
“能定位到對方的伺服器嗎？”
“很難。
他們用了多層代理，真實的來源IP被隱藏了。
但從資料特徵來看，對方對攜程的資料結構非常熟悉，知道哪些介面返回的資料最有價值。
這不是一個陌生的攻擊者，是對我們很瞭解的人。”
俞飛鴻在趙磊旁邊坐下來，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
它們像是某種病毒的擴散圖，從一個點開始，蔓延到整個螢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她看了十幾秒，把目光移開。
“趙磊，你按我說的做。
第一，把異常流量的特徵全部記錄下來，時間、頻率、IP段、抓取的資料型別，每一條都要存。
第二，先做限流，不要全封。
把每IP每秒鐘的請求次數限制在十次以內，超過的自動返回空資料。
第三，你和小李小張分三班，二十四小時盯著。
我不希望伺服器在半夜掛了沒人知道。”
趙磊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下來，寫完之後抬起頭。
“限流的話，會不會誤傷真實使用者？有些使用者操作很快，一秒內可能會連續點好幾個按鈕。”
“你先按十次來設，觀察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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