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姍姍早上起床的時候,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日曆,八月二十一日。
她的生日。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穿上拖鞋去洗漱,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的臉,什麼都沒說。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今天是她的生日,不是故意的,是覺得沒必要。
在劇組拍戲,大家都忙,專門提出來好像顯得自己很在意這個日子。
她不想讓人覺得她矯情。
換好衣服下樓,餐廳裡陳慧姍正在吃早飯,看到李姍姍下來,抬頭打了個招呼:
“早,今天有戲嗎?”
“有,上午一場,下午兩場。”
李姍姍從鍋裡盛了一碗粥,坐下來慢慢喝。
陳慧姍說今天他們那邊也有戲,得早點走,匆匆喝完粥上樓換衣服去了。
李姍姍一個人坐在餐廳裡,把碗裡的粥喝完,把碗洗了放回櫃子裡,出了門。
片場和平時一樣,工作人員在忙,燈光師在調光,道具師在搬東西。
李姍姍坐到化妝間裡讓化妝師給她上妝,化妝師問她今天想用什麼顏色的眼影,她說隨便。
化妝師給她選了一個淡粉色的,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今天這個顏色比平時好看,也許是因為心情。
第一場戲拍的是蔡小棠在警局裡整理檔案,沒有臺詞,只有幾個翻檔案的鏡頭。
她拍了兩條就過了,陳葒說可以了,讓她去休息等下午的戲。
她坐在片場角落的椅子上,拿著劇本看下午的臺詞,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悶,把劇本放下,站起來走了走。
中午休息的時候,片場裡的人三三兩兩地散了,有人去領盒飯,有人回化妝間休息。
李姍姍沒有去領盒飯,不太餓,坐在椅子上發呆。
片場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還有人在喊“讓一讓讓一讓”。
李姍姍抬起頭,看到陳浩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東西——
一個白色的盒子,上面繫著粉色的絲帶,盒子不小,他一隻手提著,另一隻手擋著不讓旁邊的人碰到。
他身後跟著陳葒,陳葒後面是全組的工作人員,攝影組的、燈光組的、道具組的、服裝組的,幾乎所有人都來了,黑壓壓一片,手裡有的拿著氣球,有的拿著綵帶,有的拿著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一束野花。
李姍姍愣住了。
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看著陳浩朝她走過來,看著他手裡那個白色的盒子,看著跟在他後面那黑壓壓的人群。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什麼都說不出來,就那麼呆呆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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