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淚落下,緩緩蹲下身體:
“是我種下的因,就應該由我來承擔苦果,棠棠都是為了保護我。每當夜晚來臨我總在想,如果棠棠生在一個優渥的家庭,一切會不會都不一樣?”
良久葉尋知才道:“可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如果。”
“也是,哈哈。”展母癱坐在地上苦笑出聲,“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如果。”
她看著葉尋知站起身做勢要走,並沒有胡攪蠻纏的追上去。
因為她知道自己也只不過是博一個奇蹟,自己沒有任何的理由和立場,去要求一個曾經的受害者。
“走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葉尋知再次開口,她直視著對方淚盈盈的眸子:“那個人給你的錢你都用掉了嗎?”
費蘭茲聽到這,忽然有個驚悚的猜測。
這貪財的小僱主,不會是想從對方的手裡把錢摳出來吧?
“沒有。″
展母輕聲道:“除了治療的費用我都拿去捐了,上學的錢是我自己天天賣燒烤掙的。"
葉尋知沒有再問問題,她推開門,費蘭茲跟在她身後。
臨出門前,葉尋知卻是回頭看著展母一字一頓道:
“但你並不後悔不是嗎。”
“你不是個好人,但你無疑是個好母親。你從來沒有為自己的任何選擇後悔過,因為你知道即使時間重來,你也仍然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展棠在害我的時候,傷害了一名女同學,讓對方險些喪命,現在她只是在償還自己的苦果。”
葉尋知轉身緩緩帶上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在客廳中迴響。
“我從來都沒有告她。”
房門關閉,展母怔怔的看著門口的方向,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最終也只是僅僅吐出六個字——
“對不起,謝謝你。”
她靠著桌角,疲憊的緩緩閉上雙眼。
............
“雖然呢從對方嘴裡,沒問出什麼外貌特徵,但咱們這次也不算一無所獲。”
下小區後,費蘭茲晃晃手裡的檔案袋,抽出裡面的合同,上面有兩個大大的簽名。
分別是展母和艾琳的名字。
“怎麼樣小僱主要不要繼續僱傭我,我能幫你從筆跡,和這份合同的細枝末節入手調查,從而幫你找到這個人。”
葉尋知的回答是直接打錢,她雖然貪財,但該用的時候還是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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