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輕輕鬆了口氣,撐著膝蓋站起來,對石寬說道:
“你來當馬兒給寶寶騎吧。”
石寬豈敢不從,立刻翻過身來,四肢著地。
慧姐抱起寶寶,放在了石寬的後背。
那寶寶也真會享受,一口咬住石寬的衣領,像人一樣駕馭著他。
那幾個下人見狀,慶幸不用再受折磨,紛紛退到一旁休息。胡氏也攙扶著老太太,一起走向陽階。
石寬像狗一樣在院子裡爬行,慧姐在旁邊跟著拍手叫好。
石寬心裡感慨,要是有下輩子,就算投胎變成一隻老鼠,也要投到富人家。這窮人在富人眼裡,根本就不算人。
還沒等石寬想完,更大的壓力立刻襲來。慧姐玩得興起,抱起寶寶,也跨坐到了他身上,像孩子般叫著:
“好玩,好玩,我也要騎馬。”
馱一隻小母豬還好,現在加上胖乎乎的慧姐,石寬瞬間感覺泰山壓頂,手臂都有點彎了,差點撲倒在地面。
慧姐可不管這些,一手抱著寶寶,一手去拍打石寬的屁股。
“跑快點,你到底有沒有力氣啊?跑得這麼慢。”
石寬有苦說不出,早上吃的一碗玉米飯,瞬間就消化完了。還沒走幾圈,他就已經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石寬再也承受不住了,一下子軟綿綿地趴倒在地。他以為慧姐會給他一巴掌,沒想到慧姐扔下寶寶,抓著褲頭向遠處跑去。
“我尿急了,快幫我開門。”
那兩個在旁邊休息的女僕,趕緊起身,跟著慧姐跑了。
石寬翻過身來,仰面朝天,舒服地呼了口氣。他真希望慧姐永遠待在茅房裡別出來。
沒一會兒,慧姐就出來了,但卻完全忘了石寬,跑去跟女僕玩別的了。
石寬也不管地上涼不涼了,閉上眼就呼呼大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覺大腿一陣疼,睜眼一看,原來是胡氏在踢他。
“起來啦,在這兒挺屍呢,回家!”
他一個激靈,趕緊麻利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跟著胡氏回家了。
才進院門,那文賢昌不知從哪兒就冒出來了。石寬心裡對他有恨意,也不打招呼,直接就走進去了。
胡氏見了文賢昌,揮了揮手裡的汗巾,不高興地說:
“你又來幹啥?我可沒錢給你了。”
文賢昌把手插進衣袖裡,笑嘻嘻地說:
“媽,你看你說的,好像我來你這兒就是要錢似的。”
“不要錢你來這兒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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