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早就得到了弄弟的命令,這會兒回答得那叫一個響亮。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礦工們,這會兒一個個都像洩了氣的皮球,不敢再吭聲了。就連阿滿,也縮著脖子往後退。因為這弄弟看著,好像是動真格的了。
遠處的技術員們,也一個個伸著腦袋往這邊看。他們在這裡幹活也枯燥無味啊,有點事情發生,正好可以解解悶。
石寬可不能讓兩邊打起來,雖說弄弟他們只有開一波槍的時間,但只要是開槍了,必定就會死人。
他扔下手裡的菸頭,快速跑了過去,擋在那幫礦工面前,一邊使眼色一邊說:
“幹活幹活,大家都幹活去,沒幾天就過年了,過完年還有幾個月又都可以回去了,大家忍一忍,忍一忍哈。”
石寬現在已經是這幫礦工們的老大了,況且礦工們也不想惹事,也就紛紛撿起工具,默默的抬石頭去。
弄弟卻不想這麼平靜,他晃著手裡的竹片,走道石寬的面前,挑釁的說:
“石隊長,今天脾氣這麼好,是想息事寧人啊?”
石寬不怕弄弟會拿竹片抽他,他量弄弟也不敢抽。
“怎麼?盤排長是想把事情搞大,是不是?”
弄弟把竹片收回了身後,話裡有話:
“事情大不大,那就要看你了。這幫人都聽你的,那你應該知道誰在我帽子里拉屎吧,你把人交出來,讓他在我胯下來回鑽上三次,我今後絕不為難大家。”
石寬看了一眼弄弟那幹黃的頭髮,笑道:
“盤排長,你的帽子被人拉屎,我也聽說了,不過是誰拉的,我還真沒聽說,這個我可幫不了你啊。”
“幫不了是吧?那好,我們走著瞧。”
弄弟晃著身子走了,他也不指望石寬會說出來,會說的話,也就沒人敢在他帽子里拉屎了。
石寬和大家交代了幾句,就又回到棚子旁,對那嘴含草梗,眯著眼睛曬太陽的唐森說:
“師父,我眼皮老跳,我感覺今天要出事啊。”
唐森沒有把眼睛睜開,也沒把草梗吐掉,懶懶的說:
“出不出事天已經註定了,想躲也躲不掉,只有慢慢等,看是什麼事咯!”
石寬不再搭話,看向礦坪那邊。那弄弟還握著那條竹片,在礦工們身邊走來走去。而平時東一個西一個計程車兵,也都一個個雙手握緊槍,站在旁邊。那氣氛就像是一場大戰即將開始,只等有人一聲令下。
出乎意料,一直快到中午,都沒發生什麼事。那弄弟雖然沒離開過,但竹片也沒打向任何一個人。礦工們抬石頭,似乎也比往天賣力許多,不想和弄弟起什麼衝突。
石寬仰頭看了看天上那並不炙熱的太陽,站了起來,走向弄弟:
“盤排長,也快中午了,是不是發炸藥給我,去鑿炮眼放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