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樣學樣,剩下幾個人也都乖乖把褲子脫了,抖給冬生看。
總共五個人,冬生繳到的還不到二十塊錢,兩盒洋火,一個石頭磨成的陀螺玩具,就別無他物了。他氣呀,把那已經燒得發燙的打火機,對著最後一個穿褲子的屁股頂過去,讓那打火機的鐵蓋合起來,罵道:
“就這點錢還敢欺負人,快滾。”
打火機蓋燙啊,那人褲子都還沒繫好,立刻拋開同伴跑出了巷子。
趙依萍躲在遠處,目不轉睛的盯著這邊,看到第一個狼狽的跑出來,知道是被冬生教訓了。
看到第二第三個倒退著出來,還點頭哈腰,心裡很是滿意。看到謝治平最後捂著腦袋出來,手掌上全部是血跡,她心就慌慌。
謝治平他們跑了之後,她也衝進那條小巷子裡,看見冬生拿著那包淡綠色的煙上下翻看,急著喊叫:
“你真把人腦袋打出窟窿了,打死了怎麼辦?”
這煙盒上寫著“牡丹”兩個字,冬生也不知道是好煙還是便宜的煙,取出了一根叼在嘴裡,一臉的無所謂。
“死不了,這個窟窿保證他們長記性,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你們了。”
“心見姐說你是個混混,你還真是個混混。”
說要把人腦袋打窟窿的是趙依萍,現在擔心害怕的也是她。
“我就是混混啊,嘿嘿嘿……”
在龍灣鎮時,冬生就是被人叫做混混的,他一點都不反感。
謝依萍奈冬生不何,一咬嘴唇,說道:
“既然是混混,那你就要有擔當,如果謝治平死了,你自己站出來,可不要把我們供出。”
“都說了死不了,你放心吧,以前我不知道打過多少個這樣的了。”
冬生把牡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感覺還蠻可以的。
“你說的哈,要是死了,我第一個把你說出來。”
趙依萍一說完轉身走了,她還真怕謝治平被打死。她是一個富家小姐,怕也只是怕到這種程度。
冬生回到文賢歡家時,石寬也已經回到了,心裡氣呼呼的。
倒不是文賢瑞的錢還沒送到,而是這次送來的錢,比任何一次都少,別說是結清這段時間的款項了,就是給他和文賢貴這些月幫墊的錢都不夠,最多夠給工人們發這個月的工錢。
這不是逗小孩嗎?要麼不拿錢回來,拿回來了只拿這一點,唉!
其實就這麼一點錢,也已經夠為難了文賢瑞了。現在日本人已經打到廣東,還有節節進逼的勢頭。省裡三番幾次要把這個專案停掉,是他和老丈人各處遊說,這才勉強保下來的。
專案是保下來了,但資金就難申請得到。這次撥下來的這點錢,還是他和老丈人東挪西湊,勉強擠出來的一點錢。
木和鄉水庫是他的最大心血,這個辦不成,那打擊非常的大,他不想半途而廢。他也知道如果沒有點錢回來,石寬和文賢貴可能不會繼續往裡墊錢,要停工了。
掌管貨幣改革委員會這麼多年了,他已經賺了許多的錢。他也想拿出一些來墊,讓石寬和文賢貴看到誠意。
只是在家裡掌管財政大權的是沈靜香,沈靜香管錢管得十分的嚴,他根本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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