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
看著文賢鶯的頭髮飛揚,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戴破石就想起了娘,娘和小姨一樣美麗,也應該有著這樣的笑容。
身旁的石釗文,南京,石錚文,個個目光清澈,不把他當外人。生活在這樣一個大家庭裡,人似乎也沒有煩惱。
“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哈哈哈……”
終於,他們再也堅持不住了,也不知道是誰的腳把繩子勾住,一個個累得癱坐在地。就連文賢鶯,也不夠形象,雙手豎在後面撐地,通紅的臉上冒著細汗。
“太好玩了!都是我帶得好,才跳了這麼多下。”
“不多,都不到一百呢。”
“誰說不多的,一百才兩個字,七十五三個字了,比一百還多。”
“哈哈哈……老大說多就多,你們敢不服?”
“……”
在慧姐和那些兵們爭吵當中,戴破石氣息也逐漸平穩,他看向文賢鶯,說道:
“小姨,我想和你聊聊。”
戴破石雖然和孩子們玩得很好,但幾乎沒來過家裡,平時玩也是去文賢貴,或者文田夫家。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裡,那肯定是有事。
其實不僅僅是石寬和戴破石需要聊一聊,文賢鶯自己也想有個機會,和這個年輕人說說心裡話。她伸出了手,溫和地笑了。
“好啊,把我拽起來。”
已經站起來的戴破石,毫不猶豫地就把人拽起來。這雙手柔弱無骨,和孃的多麼相似啊。這雙手曾經和孃的手一整天都是牽著的,因為石寬分開了,現在他有義務代替娘重新牽上。
交代秀英在家把孩子看好,兩人手牽手,走出了院門。
戴破石長得都比文賢鶯高了,但臉上還是略顯稚嫩,和文賢鶯手牽手並排走,讓人一看就感覺像對母子。
手牽手是戴破石不先鬆開的,在這思想還頗為保守的小地方,即使是和小姨牽手,那也不太好看。
可不知為什麼,一牽上,他就覺得特別親切,不想鬆開來。
出了那條小徑,到了外面的大道,沿著河堤一直往北。河堤上嫩綠的柳枝,時不時輕拂兩人的笑臉。即使在這戰亂的年代,也是可以有如此美好的場景。
“小姨,今年清明輪到我爺爺主持,你們一家會去嗎?”
看來昨晚文崇章去二叔那,不是和二叔說,而是和戴破石說了。柳條打在臉上癢癢的,文賢鶯就把那柳條輕輕撥開,反問:
“你希望我們去嗎?”
“都是一家人,不去,那還算什麼?”
戴破石就是來讓小姨和石寬一起去做清明的,不僅如此,他還要和石寬一起回石鼓坪做清明。他叫文鎮長爺爺,但石鼓坪才是他的根。
文賢鶯不知道文崇章擺了什麼道理,更不知道戴破石又怎麼能說通二叔,但這是令人高興的事。
“對,一家人,無論有什麼矛盾,親情是割捨不斷的,祖宗也是共同擁有的。你爺爺一定被你說通了,那我們就放心的去做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