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黃皮子來了,如果能保住家裡的東西完好無損,那這個面子可就大了。面子一大,在楊氏心中形象自然就好。說不定日子久了,楊氏會因此暗戀上他呢。
整個石鼓坪村,跑出去的和留下來的,一個個人心惶惶,唯獨柱子還有點沾沾自喜。他甚至又幻想到和楊氏一起脫光了翻滾,做著人世間最美妙的事。
“柱子,柱子,你在家嗎?”
好事還沒幻想完,就聽到了石寬的叫喊聲。柱子清醒了過來,腦袋伴隨著疑惑。不是黃皮子來了嗎?怎麼是石寬找上門?
“在呀,你是石寬?”
柱子還有點不敢相信呢,走出門去檢視。千真萬確是石寬,旁邊跟著疲憊的文賢貴。身後還有六個手持長槍的黃皮軍,就像押送犯人奔赴刑場一樣。
石寬已經知道柱子和楊氏一家住在自己的老房子,他也知道石鼓坪村有護鄉團在外面放哨。他們的來到,村裡人肯定會跑去躲避。哪裡知道這個柱子,竟然帶領著三個兒子出來列隊迎接。
“柱子,你怎麼就在家呢?”
柱子被問傻了,在家就在家,怎麼就在家?
“我……我託人帶話,說了要住在你家啊。”
文賢貴很少走這麼長的路,早已經累得腿都快抽筋了,他到了門口,一屁股癱坐在牆根。
“就要你在家,你不在家我們可就慘了。阿來,舀瓢水給我喝,渴死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柱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聽石寬和文賢貴的話,馬三已經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今天要找的物件了。這男人大腹便便,身上衣服半洋不土,眼神雖然慌張,卻暗藏著一絲狡黠,還真是當維持會會長的料。
他慢慢地圍著柱子轉了兩圈,陰沉沉地問:
“你叫石柱?”
“長官,小的確實叫石柱。”
柱子不敢隱瞞,謹慎地回答了。
馬三把提著的槍甩到背後背起來,手按住柱子的肩膀晃了晃。
“嗯,不錯,皇軍叫你去當維持會會長,趕緊收拾東西,跟我們走吧。”
“維持會會長?我當?”
柱子不解呀,如果太陽不從西邊升起,那所有人都死光了,估計也輪不到他當什麼維持會會長?
石寬一臉歉意,走過來嘆了口氣。
“柱子,對不起,我們也是一時說漏嘴,無法了,只好和他們來找你。”
在來的路上,文賢貴也覺得讓柱子當會長,那是把柱子害了。可是走了這麼長的路,把他折磨得叫苦連天的,最慘的是,沒有張球幫他捧著茶壺。所以到了這裡,他就沒有那種想法了。
“什麼無法啊?這個位置就是適合柱子,柱子你要是不當,我可幫不了你啊。”
柱子還是一片迷糊啊,但有一點是清楚的,那就是這些人都讓他當維持會會長。維持會會長是什麼官他不知道,可真真確確是個官,不是之前的假所長。
當官他是樂意的,而且做夢都想當。不過給日本人當官,心裡就有點七上八下了。他看向石寬,小心翼翼地問:
”?長不是還長我,長個這,對不對不?會不是還會我,會個這……個這……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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