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自己回去,我先陪你回學校吧。”
文賢豪倒也誠實,膽小就說自己膽小。
刁敏敏感到好笑,調侃了一句:
“呵呵呵……那走吧,你膽那麼小,這和你爹不像啊,該不會不是你爹的種吧?”
“日本人啊,能不怕嗎?”
文賢豪抹著額頭上的汗水,疲憊地跟刁敏敏走上石磨山。
羅豎和蘇爾南在石磨山,這些天他們想去找文賢貴或者石寬,可黃皮軍守著門,又不敢就這麼靠近,所以都沒見過面。
今天中午,幾個黃皮軍來到學校,把他倆趕去了鎮公所。他們才知道鎮上昨晚發生了抗日壯士殺死三個日本兵的事,也正是有人抗日,今天黃皮軍在各個路口設卡,加強搜查,才把他們倆人趕去鎮公所辦良民證的。
從鎮公所出來,就那麼巧,碰到了文賢貴,幾人躲到暗處,說了一下事情。知道鄧鐵生想造反,也琢磨了一下開槍的會不會是鄧鐵生?
鄧鐵生有開槍的嫌疑,但都託人給文賢貴通風,要商量造反了,這麼快就主動出擊,這非常的不合理。
因此啊,昨晚開槍的人,成了最大的謎團。兩人回到了石磨山,還在這絞盡腦汁,冥思苦想呢。
刁敏敏見到了倆人,簡單問了一下城裡發生什麼事,便把文崇仙帶槍下山,至今未歸的事說出來。
謎團馬上就找到了突破口,以文崇仙的脾氣,真有可能打死日本鬼的英雄。大家一商量,決定不管真假,都要先把這事告知文賢貴,方好做準備。
事不宜遲,幾人結伴,又往龍灣鎮走去。當然,已經瞭解鎮上情況,刁敏敏就不會再冒險,把槍留在了學校藏好。
今天的龍灣鎮,黃皮和日本軍比老百姓還多,三三兩兩,手提長槍走來走去。
才走到石寬家岔道口,馬三就在前面指手畫腳。
“你們兩個不是老師嗎?怎麼又出來了?這兩個是你們什麼人?”
蘇爾南迎了上去,人還未到,煙就已經遞出手了。
“長官,她是我妻子,這位是原鎮長的兒子,不願意躲在山上,今天回來了,我帶他們去辦良民證。”
馬三接過煙,目光在刁敏敏身上轉溜了幾圈,最後卻是停在羅豎身上。
“羅老師,人家帶媳婦去辦良民證,你跟來幹什麼?難不成,這媳婦你也有份?”
馬三這話不僅僅是調侃,語氣裡充滿了懷疑。羅豎心裡一驚,感嘆說話走路都要小心謹慎的日子來了。不過他很快就找到了藉口,上前作了個揖。
“長官,你這話可說不得,我們當老師的都注重風節,哪能像你說這樣呢?是現在學生不來上課,我們也沒有月錢領了,上午來看到文賢貴要找人埋他家看門的,我尋思討點錢來花花,這不又來了嗎?”
悶棍死了,躺在大街上一夜沒人收屍。文賢貴看不下去,是自己家的下人,便找人用木板釘了個盒子入殮,還要叫人幫抬上紅楓嶺埋了。
只是昨晚剛剛有人開過槍,今天又加大了巡查。街坊鄰居沒多少出門的,找人抬棺材都找不夠。現在棺材還擺在石拱橋頭,用一張爛席子蓋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