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但沈昭昭卻依舊神色無波。
她做好了與裴觀鶴再次相見的準備,自然也做好了他不願再理會她的準備。
畢竟,那晚她說的話,連她自己都不願回想第二遍。
婚期逐漸臨近,沈昭昭的心情也越發心如止水。
她以為,已成定局,她甚至已經能很平靜地試穿尚衣宮送過來的大婚吉服。
然,平靜的水面終起波瀾。
裴觀望死了。
死在他父親與宮廷禁衛軍的重重圍堵之下。
初時,她看著慌慌張張的蘭草,還以為是她是從坊間聽到的什麼可笑謠言,正欲訓斥她幾句,卻忽地想到什麼,身子一僵。
那封信。
下一秒,像一個瘋子般地跑了出去,全無平日裡半點儀態。
緊閉的書房門倏地被推開,沈溫空及他座下的幕僚們看著門口邊髮髻略微凌亂的女子,全都神情頓了頓,而後在收到上方人的眼神示意後,下一瞬,紛紛拱手拜別離開了書房。
大開的房門再次被臨去的幕僚貼心帶上,沈溫空看著眼前毫無半點大家閨秀樣子的女兒,皺了皺眉,“你的禮教嬤嬤往日里就是這麼教你的?”
“你看了我的信。”
是篤定的語氣。
聞言,沈溫空欲繼續說教的話語一頓,但很快又恢復正常,“那又如何,我擔心自己女兒交友情況,唯恐你在外交友不慎,檢視一下你的信件又有何問題?”
對於他理直氣壯到近乎無恥的話,沈昭昭沒在此與他過多糾纏,盯著他,語氣壓抑,“裴觀鶴呢?”
“死了。”輕飄飄的語氣。
得到答案,急劇跳動的心臟終於在這一刻平緩了下來,轉身,往門外走去。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不可置信,沒有大發脾氣,連較為明顯的情緒波動都沒有,就那樣平靜且沉默地走了出去。
看著那道背影,坐在案邊的沈溫空神色幽深。
做大事者,總會有所取捨。
等日後.....他萬人之上,她喜歡什麼,他自給她什麼。
不過....想到那個面若冠玉般的裴觀鶴。
眼裡惋惜之色一閃而過。
倒是可惜了。
五年過去,昔日的少年已長成芝蘭玉樹般的男子,他沒想到如今身份尊貴如他,竟還會因為一封小小的書信就敢親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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