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沒有聽二十九號的話。
直接傳音給泥龍道。
“所有魔族修士和魔族人全殺了,人族的奴隸全留下。”
泥龍低沉的咆哮從地底傳來,泥漿結界猛地向內收縮,粘稠的泥漿如活物般翻湧,將奔逃的魔族一一吞噬。暗紫色的血珠在泥漿中炸開,又迅速被濃稠的漿液裹住,只留下沉悶的擠壓聲在坊市內迴盪。
“不!”
一個生著尖角的魔族守衛舉著長矛衝向結界,剛觸及泥漿就被瞬間腐蝕成白骨,長矛“噹啷”落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二十九號看著這煉獄般的景象,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七十三號卻死死盯著那些被泥漿捲走的魔族攤主,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那是混雜著恐懼與快意的哭。
林峰站在結界中央,靈力如無形的屏障,將試圖靠近的泥漿擋在三尺之外。他目光掃過那些縮在角落的人族奴隸,他們起初嚇得瑟瑟發抖都已經準備好等死了。
待看清泥漿只針對魔族,漸漸有人敢抬起頭,眼裡映出結界外魔族的慘狀,竟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隨著泥漿結界的不停向內收縮坊市的空間被擠壓得越來越窄,魔族的嘶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又迅速被泥漿吞沒,只剩下骨骼被碾碎的悶響。
縮在籠子裡的人族奴隸們起初還在發抖,直到看到身旁一個試圖抓人的魔族被泥漿捲住腳踝,瞬間化為一灘黑水,才猛地反應過來——這煉獄般的景象,原是衝著魔族來的。
“是……是衝他們來的!”
一個年輕奴隸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卻難掩狂喜。他用力搖晃著籠門,鎖鏈發出哐當巨響,
“我們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七十三號扶著二十九號站起來,看著不可一世的魔族被眼前修士的一個靈寵像踩死一群螞蟻般輕鬆的。
她轉頭看向那些還在發愣的奴隸,嘶吼道。
“愣著幹什麼!開鎖啊!”
離籠門最近的一箇中年奴隸猛地回神,瘋了似的拽著鎖鏈,手指被磨出血也渾然不覺。二十九號瘸著腿撞向籠子欄杆,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砰”的一聲裂開道縫。
“這邊!”
七十三號拽著他往裂縫鑽,泥漿在身後“滋滋”腐蝕著地面,魔族的慘叫已經微弱得像蚊蚋哼鳴。一個魔族衛兵舉著長刀撲來,剛靠近就被泥漿捲住腰腹,半截身子瞬間消融,只剩把長刀“噹啷”落地。
二十九號抓起刀,反手劈斷旁邊籠子的鎖,“嘩啦”一聲,裡面的孩童們湧出來,像受驚的小鹿跟著他們跑。
七十三號邊跑邊回頭,看見一個老婆婆被籠子卡住,立刻折回去拽她,她被拉出來之後還想回去拿著自己剩下的一碗粥,和他唯一的財產一個碗。
“走!別管東西了!”
泥漿已經漫到腳踝,帶著刺骨的寒意。七十三號推著老婆婆往前,二十九號在前面砍斷一個個鎖,越來越多的人族從籠子裡跌出來,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林峰的身邊。
魔族修士看到人族奴隸不是影響還都聚集在一起。
魔族修士見狀,嘶吼著撲過來,卻被林峰身邊的赤火雞一口烈焰燒成了灰燼。
一個生著雙翼的魔將衝破泥漿的阻攔,利爪直取林峰後心,卻被突然從地底竄出的泥龍尾鞭抽中,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撞在結界壁壘上,瞬間被泥漿腐蝕成一灘黑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