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常務的臉瞬間從油膩的潮紅變成了蒼白,手裡的香檳杯抖得更厲害了,酒液順著杯壁往下淌,浸溼了他的西裝袖口。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卻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 太空技術?那是上京核心部門才敢碰的議題,他一個省級經濟口的常務,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剛才不過是想借著 “合作” 的由頭攀關係,沒想到被亓雪一句話戳破了底細。
“亓雪小姐說笑了……” 他乾笑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腰彎得更低了,“我就是想問問…… 日月傳媒能不能在咱們豫省設個分公司,帶動一下本地文化產業……”
“王常務。”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打斷他,像冰錐刺破了宴會廳的尷尬。站在王常務身後的男人終於往前走了一步,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沒有戴領帶,領口解開兩顆釦子,卻比王常務的正裝更顯氣場。男人約莫四十歲,眼角有淡淡的細紋,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胸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徽章 —— 上面刻著 “上京新媒體開發” 的字樣。
“自我介紹一下,劉華緣,上京新虛擬網路媒體傳播開發部門負責人。”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連王常務都下意識地退到了他身後,像個做錯事的下屬。“之前日月傳媒的對接人一直說‘需馮總批示’拒絕和我們的深度合作,我們也是沒辦法,才藉著這個場合打擾亓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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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華緣的目光掃過亓雪,沒有王常務的油膩打量,只有一種冷靜的評估,像在觀察一件 “重要資產”。他轉頭看向王常務,語氣驟然變冷:“王常務,把無關人員都請到隔壁宴會廳。費用我來出,安排好茶水和點心 —— 別讓這些人打擾亓雪小姐和家人團聚。”
“是!是!” 王常務如蒙大赦,趕緊掏出對講機,對著裡面喊:“所有非亓家族親,請到二樓宴會廳!劉部長有安排!”
原本圍在主桌的政客名媛、商人投機者們瞬間炸了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小聲抱怨:“憑什麼讓我們走?我們是來見亓雪的!” 戴金絲眼鏡的地產商想上前理論,卻被劉華緣的助理一個眼神制止 —— 那助理的腰間有一個黑色的傢伙,冰冷的金屬色可不像是塑膠製成的傢伙。眾人瞬間噤聲,不情不願地起身,像被趕鴨子似的往二樓走,路過角落時,甚至沒人敢再看亓雪一眼。
不過幾分鐘,原本喧鬧的宴會廳就清靜了下來,只剩下亓家的親戚。二伯愣了愣,小聲問:“小雪,這…… 這是咋回事啊?” 亓雪笑了笑,拉著二伯到一旁坐下:“沒事,二伯,咱們繼續聊,沒人打擾了。”
馮俊站在原地,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絲微弱的至高天能量 —— 剛才劉華緣開口時,他清晰地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動:那是熟悉的能量殘留,和魏遠征體內的龍組血脈如出一轍,卻更隱晦、更霸道。
“這傢伙不簡單。” 馮俊在心裡冷笑,“H 國果然藏著後手,龍組之外,還有這樣的異能者。” 他的目光掃過劉華緣的背影,看到對方的脖頸處有一道極淡的金色印記,像某種封印,又像能量核心的介面 —— 難道是外星文明改造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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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裡終於有了家的味道。二伯給亓雪講著鄉下的趣事,說去年種的玉米收成好,還留了一麻袋給她;小姨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問波斯的天氣,讓她多穿點衣服;小男孩拿著漫畫,趴在亓雪身邊,問個不停:“小雪姐姐,太空電梯裡能看到星星嗎?能摸到月亮嗎?”
亓雪笑著一一回答,眼底的疲憊漸漸散去。她給二伯夾了塊糖醋魚,給小姨倒了杯果汁,甚至還陪小男孩玩了會兒 “星際飛船” 的遊戲 —— 用手比劃著飛船的樣子,逗得孩子哈哈大笑。馮俊坐在旁邊,看著她難得放鬆的模樣,嘴角的冷意也淡了些。他知道,亓雪之所以不願斬斷這些親情,就是為了這一刻的溫暖 —— 不是舞臺上的掌聲,不是政客的奉承,而是家人間的絮叨與牽掛。
時間一點點過去,夕陽透過宴會廳的落地窗,灑下溫暖的金光。二伯看了看錶,小聲說:“小雪,時候不早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亓雪點點頭,剛想起身,卻想起了劉華緣的話 ——“等您的家族聚會結束之後,到隔壁的宴會廳一聚”。
她走到馮俊身邊,壓低聲音問:“我應不應該去隔壁?”
馮俊抬眼,看向二樓的方向 —— 那裡隱約傳來碰杯聲和笑聲,卻透著一股壓抑的緊張。他想起劉華緣身上的異能波動,想起對方那句 “不去也沒問題” 裡的暗藏的施壓,搖了搖頭:“你想去嗎?”
亓雪毫不猶豫地搖頭:“不想。我跟他們沒什麼好聊的,而且…… 我想陪二伯他們多待一會兒,等會兒送他們回家。”
“那就不鳥他。” 馮俊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等會我們就直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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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從側門離開了宴會廳。門口的 801 士兵想上前說什麼,卻被馮俊一個眼神嚇退 —— 那眼神里的威壓,讓經歷過邊境衝突計程車兵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槍。
二樓宴會廳裡,劉華緣正端著酒杯,等著亓雪的到來。他的助理匆匆跑進來,小聲說:“部長,亓雪小姐…… 走了。”
“走了?” 劉華緣的手指猛地一緊,玻璃杯 “咔嚓” 一聲裂開一道縫,酒液順著指縫往下淌。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閃過一絲狠厲:“她就這麼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是…… 她和那幾個保鏢一起從側門走的,801 的人沒攔住。” 助理的聲音更低了。
劉華緣盯著手裡裂開的玻璃杯,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冷意:“有意思。馮俊的人,果然夠狂。” 他隨手將玻璃杯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旁邊的王常務嚇得趕緊低頭,不敢吭聲。“沒關係,” 劉華緣整理了一下西裝,“她跑得了一次,跑不了第二次。H國這地方,還輪不到她那麼自由。”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夕陽正慢慢落下,將方州的天空染成一片詭異的橘紅色。遠處的二七塔亮了起來,燈光旋轉著,像一個巨大的羅盤,指引著這場權力遊戲的方向。而馮俊和亓雪的離開,不過是這場遊戲的一個小插曲 —— 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兩位 “貴客”,留在 H 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