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俊俯瞰著全球沙盤,對於如何處置英國,他心中已有定計,但並未急於一時。他深知,儘管英國已如砧板之魚肉,其昔日“日不落帝國”的餘暉和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身份,仍是一層需要謹慎對待的政治外殼。這個老牌的資本主義國家,最擅長的便是將自己包裝成文明、自由的燈塔,即便國際社會大多清楚其“離岸平衡手”和“攪屎棍”的本質,但公然無端滅國,仍會引發不必要的輿論波瀾和潛在抵抗。他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契機,一個能讓其盟友師出有名、讓中立勢力無話可說、甚至讓英國背後的勢力都難以直接干預的完美藉口。
在這方面,他的核心盟友早已摩拳擦掌:
新歐盟:以德國為首的勢力,對英國的積怨可追溯至兩次世界大戰。德方領導人伊琳娜及其代表的黨派,始終視英國為歐洲大陸整合與德意志民族前進的“最大絆腳石”,渴望一場徹底的“復仇”,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千年來的麻煩鄰居。法國更不用說,從百年戰爭到近現代的無數次背刺,巴黎對倫敦的信任早已降至冰點,將其逐出歐洲事務核心乃至徹底瓦解,是法蘭西孜孜以求的戰略目標。
新蘇聯:莫斯科對倫敦的憎惡同樣根深蒂固。正是二戰結束後英國領導人那篇著名的“鐵幕演說”,正式拉開了長達數十年的冷戰序幕,極大地消耗了蘇聯的國力,並最終導致其解體(在現世時間線之前)。新蘇聯的領導者將這筆賬牢牢記在英國頭上,視其為阻礙斯拉夫民族復興的元兇之一。
北美聯邦:此時的北美聯邦內部紛爭不斷,自顧不暇,對昔日母國的存亡已然無力也無意過多幹涉。即便其內部仍有親英勢力或受到GJ會殘餘影響,在馮俊陣營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也只能選擇沉默。
總而言之,英國已是四面楚歌,國際同情心極其有限。馮俊只需等待一個機會——或許是GJ會在英國本土進行某種危險實驗的“意外”曝光,或許是英國當局在絕望中對日月科技資產或人員發起的愚蠢挑釁——便能以“維護全球穩定”、“清除文明毒瘤”的名義,發動雷霆一擊,斬斷日不落帝國最後的餘暉。
然而,英國及其背後的GJ會與三皇文明,絕不會坐以待斃。他們在暗處的行動,必然更加詭秘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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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馮俊謀劃西方之際,東方新成立的東亞聯盟共和國,正經歷著內部整合的陣痛與外部擴張的挑戰。
東亞聯盟的成立,本身就是一個重大地緣政治事件,徹底改變了東亞二戰以來百年的格局。其核心領土不僅包括原核心三國領土,還憑藉黑怪危機後形成的權力真空,實質性吞併了南亞大片區域(如尼亞、萊馬群島等原島國),這些地區原住民十不存一,政府崩潰,東亞聯盟透過大規模移民和駐軍,牢牢掌控了這些戰略要地和資源產地。
然而,在東南亞半島(如猴國、佛國等地),聯盟的推進卻遇到了阻力。這些國家雖迫於壓力成為“盟友”,但內部存在強烈的抵制情緒,使得聯盟無法完全消化它們。其中,棉亞共和國的反應最為激烈。究其原因,正是在黑怪危機期間,該地區曾被“光環防衛”短暫接管,當地民眾在馮俊麾下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秩序、安全和生活水平的顯著提升。這種“被統治的美好回憶”與如今東亞聯盟高壓管理下產生的落差,使得棉亞民眾對東亞聯盟極其反感,暗中渴望能再次迴歸“光環防衛”的治理之下。
南亞的阿三國度則陷入近乎分裂的混亂。面對東亞聯盟的壓力,阿三國內部派系林立:有主張全面加入聯盟以換取地位的,有騎牆觀望待價而沽的,有認為應投靠馮俊和日月科技的“未來贏家”的,還有頑固的守舊派、婆羅門特權階層等。加上馮俊早年暗中扶持的分裂勢力,阿三政府根本無法形成統一意志,國力在內耗中持續衰弱。
面對這種局面,東亞聯盟採取了 “西防南攻” 的戰略。即在西線(與波斯/日月科技勢力範圍接壤的漫長邊境)採取守勢,而在南線加速推進,力圖儘快消化東南亞和南亞的不穩定區域。這種戰略導致了其在南方行為相對激進,進一步激化了與當地勢力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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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其在西線實施的、堪稱瘋狂的 “9-989防禦計劃”。
在這條橫亙數萬公里、穿越無數崇山峻嶺、荒漠戈壁的邊境線上,東亞聯盟投入了難以想象的巨量資源,動員了龐大的工程部隊,開始了人類歷史上最宏大的防禦工事建造。這已不再是傳統的碉堡群或導彈陣地,而是一個融合了尖端科技的立體化、智慧化、行星級防禦系統:
地下長城:在山脈深處開鑿出如迷宮般的永備工事,內部部署著可快速機動的導彈列車、自給自足的生態迴圈系統以及指揮中樞。
地表堡壘:聳立起數百米高的複合裝甲炮塔,裝備有大功率速射雷射陣列,可有效攔截彈道導彈和低軌道飛行器。
能量屏障:關鍵節點嘗試部署實驗性的區域性磁約束護盾,試圖偏轉或削弱來自空中的能量攻擊。
超級混凝土:使用本國研發的新型材料,其強度和抗侵蝕能力遠超舊時代產品,使得工事更加堅固。
無數高大的建築在荒蕪的邊境拔地而起,宛如一道現代版的“鋼鐵長城”。然而,這個被寄予厚望的“永不陷落”的防線,在聯盟內部卻充滿了爭議。批評者尖銳地指出,此舉勞民傷財,戰略思想落伍。
在見識過光環防衛依靠軌道空降、高空突襲等“垂直打擊”模式後,這種基於地面線性防禦的“馬奇諾防線2.0”工程,很可能在未來戰爭中淪為無用之功。他們認為,與其將天文數字的資源投入這個可能過時的“面子工程”,不如傾盡全力攻關航天技術、超導材料、量子晶片等能夠決定未來制天權的核心技術。而且,如此大張旗鼓地修建針對西部的防禦工事,無異於公開宣稱將日月科技視為敵國,會加劇民間恐慌,不利於社會穩定和發展。
但東亞聯盟的高層,似乎仍沉浸在舊時代的大陸軍主義和線性防禦思維中,彷彿這道巨大的工事牆能給他們帶來虛幻的安全感。這種決策上的路徑依賴與保守,凸顯了聯盟內部在應對真正顛覆性威脅時的力不從心與戰略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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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戰略上存在爭議,但東亞聯盟在經濟發展和技術追趕上的努力不容小覷。其經濟首都,被譽為“魔幻之都”的超級都市——魔都,便是這種矛盾與希望的集中體現。
如今的魔都,在聯盟成立後獲得了巨大的資源傾斜,融合了原核心三國的頂尖技術與資本,已然成為東亞聯盟乃至全球都排得上號的超級經濟引擎。城市的天際線被再次重新整理,數條磁懸浮主幹道如同光帶般在城市高層空間交織,與早年由日月科技承建、如今仍在高效運營的東部磁懸浮高速路網相連,構成了無比高效的立體交通系統。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市中心拔地而起的三座超級單體建築。這些建築的構思,顯然借鑑了波斯“藍海之城”的經驗,一些曾參與過波斯超級工程建設的工程師和工人帶回了不少先進的建造理念和技術細節。結合東亞聯盟自身在材料科學(尤其是新型超級混凝土和複合鋼材)上的突破,這三座巨構建築展現了聯盟的雄心:
“通天塔”國際金融中心:並非直插雲霄,而是呈螺旋上升的錐形,外部覆蓋著可調節透光率的智慧玻璃幕牆,夜晚時宛如一根巨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柱,是聯盟的金融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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