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秦默不理會王氏,繼續道:“大人,草民請求傳喚第三位證人:原負責管理蘇夫人嫁妝冊子的丫鬟,春桃。”
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婦人被帶上堂,她正是當年被王氏打發嫁人的春桃。她低著頭,不敢看王氏。
“春桃,”秦默問道,“當年蘇夫人的嫁妝冊子,是否由你保管?”
春桃聲音細若蚊吶:“是......是奴婢保管......”
“後來,冊子去了哪裡?”
春桃身體一顫,偷眼看了看王氏,王氏正用殺人的目光瞪著她。
她嚇得一哆嗦,連忙道:“是......是王夫人,她說要幫蘇夫人重新謄錄一份,把冊子拿走了,就再也沒還回來......”
“你胡說!”王氏尖叫。
秦默繼續追問:“那城西五十畝水田的地契呢?你可知曉?”
春桃頭更低了:“地契......原本是和冊子放在一起的,後來王夫人說地契要拿去官府備案,也拿走了......”
“傳喚第四位證人:現任城西水田莊頭,王五!”秦默聲音陡然提高。
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被帶上堂,正是王氏的孃家遠親王五。
他一上堂就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吳縣令一拍驚堂木:“王五!本官問你,城西那五十畝水田,如今地契在誰名下?租金又交予何人?”
王五嚇得魂飛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大人!小的就是個管莊子的,那地契上的名字,早就不是蘇夫人了!是......是王夫人的孃家侄子!”
“小的每年收了租子,都直接送到王夫人的私庫裡,從不過公賬!小的......小的這裡有本私賬!上面......上面都記著呢!”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油漬麻花的小冊子。
衙役將冊子呈上。吳縣令翻開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記錄著某年某月某日,送銀多少兩給“夫人房裡的翠兒姑娘”或“王管家”,時間跨度長達十餘年!
“大人!”秦默聲音朗朗,壓過了堂下的騷動,“《戶律·戶役》明文規定:‘妻家所得之財,不在分限。’又云:‘其妻亡故,......奴婢、牲畜、田宅,並歸子女。’亡母蘇婉娘之嫁妝,乃其孃家所贈私產,非秦家公產!”
“王氏身為嫡母,非但不善加保管,待庶子成年後歸還,反而利用職權,趁亡母病重昏聵之際,竊取嫁妝冊子,篡改田契,侵佔私產,中飽私囊!其行徑,已觸犯《刑律·賊盜》中‘侵佔田宅’、‘竊盜’諸條!”
“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懇請大人明察秋毫,秉公執法,判令王氏歸還所有侵佔之嫁妝,並賠償歷年收益,以正律法,以慰亡母在天之靈!”
他引經據典,條理清晰,邏輯嚴密,聲音沉穩有力。
王氏被這一連串的人證物證和法律條文打得體無完膚,嘴唇哆嗦著,臉色由白轉青,再也吐不出一個有力的字來反駁,只剩下本能地喃喃:“不是,不是這樣的......他......他誣陷......”
秦銳也徹底傻眼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母親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看看秦默那冷峻如冰的臉龐,一股寒意夾雜著巨大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吳縣令仔細核對了所有證詞和物證(清單副本、周文淵證詞、劉嬤嬤春桃供詞、王五的賬本),證據鏈環環相扣,完整無缺,無可辯駁。
他心中早已明瞭,此案事實清楚,秦默佔盡了理法。
他重重一拍驚堂木,聲震公堂:“肅靜!”
堂下瞬間鴉雀無聲。
”!?說可話何有還!鑿確據證,楚清實事,妝嫁母亡子庶佔侵你,鑿確證證人!氏王“:道聲沉,氏王的灰死如面過掃,電如目令縣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