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雨,不知何時又漸漸大了起來,敲打著青陽府的街巷。
......
次日清晨,夜雨洗過的青陽府,空氣微涼而清新。
清雅書院內,學子們的晨讀聲朗朗傳來,透著新生的朝氣。
然而,這寧靜很快被打破了。
劉臨舟的知府儀仗停在了書院門口。
他身著官服,面容沉肅。
秦默、劉婉晴、江辭遠隨行在後,周平和一隊精幹的衙役壓陣。
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聽聞知府親臨,司徒明依舊不慌不忙,帶著得體的微笑迎出門來:“劉大人駕臨,有失遠迎!快請進!不知今日......”
他目光掃過秦默等人和衙役,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被儒雅的笑容掩蓋,“是為何事?”
“司徒山長,”劉臨舟清了清嗓子,按照秦默事先約定的說辭,“昨日秦訟生談及書院捐贈之事,本府甚為關心,今日特來回訪一二,看看書院所需,以便協調府庫,略盡綿力。”
司徒明笑容不變,抬手引客:“大人拳拳愛護之心,在下感激不盡!諸位,請!”
一行人步入書院,來到昨日會客的清雅書房。劉臨舟、秦默依次落座。
劉婉晴好奇地東張西望,江辭遠則敏銳地感覺到氣氛有異。
司徒明親自奉茶,言語溫潤,態度謙和,完全是一副光風霽月的長 者風範。
秦默端起茶杯,卻不飲,目光看似隨意,卻在司徒明斟茶時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他緩緩開口:“昨,昨日聆聽山長教誨,受益匪淺。尤,尤其是山長對珍寶‘德不配位’之論,發,發人深省。”
司徒明笑容謙遜:“秦訟生過譽了。不過是一些老生常談罷了。珍寶有靈,擇主而棲,若得者無德,反受其咎,古來有之。”
秦默點點頭,話鋒陡轉:“山長高,高論。只是,秦某有,有一事不明。譬如,那位失了前,前朝玉璧的張鹽商,是否便算,算德不配位?又或那李家丟,丟了西域寶石盆景,亦,亦是福緣淺薄?”
司徒明端著茶杯的手微頓了一下,眼神深處閃過慌亂,但瞬間恢復如常,帶著一絲悲憫:“唉,此等富商驟得巨財,心性未穩,招致禍患,雖令人唏噓,亦難逃因果。”
“因果?”秦默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炬,直刺司徒明,“恐,恐怕非天降因果,而,而是人禍!”
司徒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血色瞬間褪去,但他強自鎮定,猛地一拍扶手,聲音帶著被冒犯的怒意:“秦訟生,你......你這是何意?!”
劉臨舟面無表情,只是看著秦默。
秦默站起身,目光緊緊鎖定司徒明,完全進入到了另外一種狀態,結巴的症狀再次徹底消失:“憑據?有!”
“其一,數起失竊案,皆發於每月中旬,雨霧瀰漫之夜。作案者,視若無睹者更夫巡衛!”
“其二,受害之家,皆為新富驟貴,根基不深。所失之物,皆為文化珍品,炫耀於人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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