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密室內，燭火通明。
秦默、周文淵、柳含煙、周平、陳細柳齊聚一堂，桌上攤放著那些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鐵證。
“少爺，證據齊了，咱們這就去府衙......不！直接去按察使司，告他個狗官！”周平激動地拳頭緊握。
柳含煙卻相對冷靜：“默少爺，證據雖全，但若此刻直接發難，劉臨舟狗急跳牆，平西侯府勢必瘋狂反撲。他們在朝中勢力龐大，恐會極力掩蓋銷燬證據，我們需有萬全之策。”
周文淵撫須沉吟：“柳姑娘所言極是。扳倒一府知府，牽扯侯爵，非同小可。需擇機而動，一擊必中！在此之前，需穩固自身，清除近患，以免後院起火。”
秦默目光掃過桌上的紙頁，他緩緩開口：“周叔、柳姑娘所，所言甚是，此刻並非最，最佳時機。”
他指尖點著那些密信和賬本：“此物乃雷，雷霆之器，不出則已，出必驚，驚天動地。在此之前，需掃，掃清庭院，剪除荊棘，讓我等無後，後顧之憂。”
他看向周平和柳含煙，下達了一連串清晰而冷靜的指令：首先他讓周平帶人，依據這些賬冊密信中所提，將依附劉臨舟最緊、與他們作對最甚的那幾家狀師行——如城東“順達行”、城南“理訟堂”，特別是“寶昌隆”的底細，摸清查實。
秦預設為他們幫劉臨舟處理髒事，手中必有把柄。尋其破綻，讓其關張閉業。
其次，他讓柳含煙動用所有關係，將那些為虎作倀、甘為劉臨舟爪牙的地頭蛇罪證，蒐集齊全。尋機交給其仇家，交給江湖上的朋友，替天行道。
他的策略清晰而冷酷：利用手中掌握的核心罪證所衍生出的資訊和威懾力，卻不直接丟擲王炸，而是精準打擊劉臨舟陣營的外圍力量和爪牙。
如此一來，既能削弱對手，鞏固自身，又能打草驚蛇，讓劉臨舟陷入猜疑和恐慌，卻摸不清秦默到底掌握了多少，從而自亂陣腳。
接下來的日子，青陽府發生了一系列看似偶然又透著蹊蹺的變故。
城東“順達狀師行”的王訟師，突然被數名苦主聯名告上府衙，狀其收受鉅額賄賂、偽造證據、構陷良民。
苦主們拿出了意想不到的鐵證，王訟師猝不及防，當場癱軟。
劉臨舟本想回護，無奈這些人揚言要繼續上告，他不得不對其勒令查封，王訟師銀鐺入獄。
城南“理訟堂”的李老闆，則被爆出多年前一樁草菅人命的舊案，苦主家屬不知從何處得到了關鍵證人和當年被壓下的屍格檢驗文書，泣血告狀。
李老闆倉皇欲逃，卻在城門口被周平帶人拿下，交給劉臨舟。
在這種敏感時期，劉臨舟不想節外生枝，只能秉公執法，也把李老闆抓了起來。
西市欺行霸市的“黑虎幫”幫主，一夜之間暴斃家中，現場留下諸多其欺壓良善、強佔民產的證據。坊間傳言，是其仇家買通了江湖高手所為。
碼頭上的“漕口李”，則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幫派火併中，被對頭“失手”打成重傷，其勢力頃刻間土崩瓦解。
這些事件，單獨看來，或是律法昭彰，或是江湖恩怨，似乎並無關聯。
但明眼人卻能察覺到，這些被清除的物件，無一不是劉臨舟的忠實走狗，平日裡沒少給秦氏狀師行使絆子、參與過對秦默的汙衊和威脅。
一時間，青陽府內依附劉臨舟的勢力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