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宗族嫌棄的我,靠律法開掛了》第229章 那份訴狀的核心支撐(1)

作者:柯柯·2025-09-20

第229章

那份訴狀的核心支撐,頃刻間崩塌。

幾乎就在董老死訊傳開的同時,洛城府衙前,發生了一場令人瞠目的“鬧劇”。

“順風馬行”的老闆——那個平日裡看似唯唯諾諾、毫不起眼的瘦小商人韓老三,竟在幾名狀師的陪同下,敲響了府衙門口的鳴冤鼓,聲稱要“投案自首”!

公堂之上,韓老三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將所有的罪責一力承擔。

他聲稱自己“利慾薰心”,“欺上瞞下”,在去年那批軍馬採購中,以次充好,將病弱駑馬偽裝成良駒賣與邊軍,所得鉅額贓款已被他“吃喝嫖賭,揮霍一空”。

他還當場呈上了一本精心偽造的賬冊,上面詳細記錄瞭如何做假賬、如何賄賂驗收小吏等“細節”,看似天衣無縫。

府衙官員故作震驚,當堂錄下口供,將韓老三收押,並煞有介事地表示要追查贓款下落。

緊接著,顧硯章以“浩然狀師行”當家、洛城訟行領袖的身份,公開對此案發表看法。

他面對聞訊而來的其他狀師和百姓,痛心疾首地表示:“此乃個別奸商利令智昏,行此欺天瞞海之惡行!實在令人髮指!然,此係其個人貪慾所致,偶發事件,所幸天 網恢恢,疏而不漏,賊人已自首伏法!”

他巧妙地將一樁可能牽扯出龐大貪腐網路、震動西北官場的軍國大案,輕描淡寫地定性為“個別奸商個人行為”,試圖以此斷尾求生,將真正的幕後黑手,完美地隱藏起來,徹底掩蓋更深層的勾結。

另外一邊,京城鎮國公府的力量也開始發動。

在李世傑的默許下,其門下言官、清客開始在京城各大茶館、酒樓以及官員圈子裡散播輿論。

他們並非直接攻擊皇帝派秦默查案,而是將矛頭對準了具體執行調查的兵部,指責他們“操切冒進”、“調查手段粗暴”、“為了政績不擇手段”,甚至“干擾邊軍正常運轉,影響邊防穩定”。

同時,話裡話外,開始暗示秦默“年輕氣盛,缺乏經驗”,“極易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京官利用,成為其打擊異己、擾亂地方的棋子”。

他們將秦默描繪成一個不諳世事、被人當槍使的“攪局者”,試圖從道德和動機上削弱其公信力。

這些言論透過各種渠道,迅速反饋回西北,在洛城官場和士紳階層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所有的壓力,最終都匯聚到了按察使趙汝明的案頭。

一邊是秦默遞交的、但核心證據已失的訴狀;一邊是“兇手”已“自首”並給出“完美”解釋的“事實”。

一邊是來自京城鎮國公系的輿論壓力和平西侯府的冷眼旁觀;另一邊,還有布政使錢惟安不斷的“提醒”和顧硯章代表的本地勢力隱晦警告。

趙汝明深知此案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董老之死和韓老三的自首都太過“巧合”。

但他更清楚,此刻若強行支援秦默繼續深挖,必將引火燒身,自己這個按察使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穩。

權衡再三,他選擇了最符合官場生存法則的做法。

數日後,他召見了秦默。沒有在公堂,而是在他的簽押房。

“秦訟生,”趙汝明語氣平淡,帶著幾分公式化的疏離,“你遞交的訴狀,本官已仔細研讀。然,涉案主犯韓老三已投案自首,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並提供了相關賬冊贓證。”

“至於你訴狀中所提及的其他疑點......如老獸醫董某之證詞,因其已不幸身故,死無對證,無法採信。”

他頓了頓,避開秦默銳利的目光,繼續道:“目前看來,此案事實清楚,證據鏈相對完整。可你懷疑背後另有隱情......本官以為,辦案需重實證,不可僅憑推測。”

“眼下證據尚且不足,需格外謹慎,以免造成冤錯,或引發不必要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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