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幸好這刀雖然變粉了,但用起來還是一模一樣的鋒利給勁兒,要不然康正帝都得考慮要不要換個人上位了。
可換個人吧,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比季鶴伏更好用的。
康正帝也只能就這麼先用著,他換了個思路想——
有人情味兒也好。
有人味兒,就有羈絆。甭管是什麼羈絆,只要有,就能牽制住。
這麼勸自己幾句之後,康正帝反倒是對季鶴伏更放心了。
就這麼忙著忙著,一晃眼兒,秋天便似被風吹落打著旋掉地上的那片枯葉一般,結束了它的生命。
康正二十八年冬,第一場雪來得有些遲了。
十二月底,大雪三日。
連綿不絕的雪,紛紛揚揚落下,大地一片白茫茫,真是刺眼。
忽得,伴隨著馬蹄聲,天邊急速而來一道黑影。
季鶴伏被急召入宮。
“臣,參見皇上。”
季鶴伏行禮問安,身上還帶著幾分寒氣。
康正帝坐在椅子上,背脊微彎,眉眼間的寒氣,比此時殿外的大雪更冷。
“起來吧。”
康正帝眸光陰鷙,“季鶴伏,朕交給你一件事。”
“但憑皇上吩咐。”
“太子近來越發荒唐糊塗,你帶著玄衛司,盯緊他。若有任何異樣,及時來報。再著重調查太子,是否與後宮有牽扯!”
這一段話出來,季鶴伏便知道——
康正帝真的怒了。
而且是已經生氣到極致,已經在失去理智的邊緣徘徊。
因為康正帝跟他說話,都不暗示了,直接就把話柄露了出來。
“臣遵旨。”
季鶴伏低聲應下。
能讓養氣功夫十足的康正帝氣成這樣,太子幹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