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儀再次昏迷。
被太醫救醒之後,看見的便是舒姣紅彤彤的眼睛,和一旁默默流淚的舒重華。
她笑了笑。
“姣姣。”
李婉儀拉住舒姣的手,蒼老的聲音仍顯得很是慈愛溫柔,“人終有一死,不必為我傷心。”
“我下去見你父皇,可得好好告訴他,你這些年的成就。”
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母后......”
舒姣幾度哽咽,偏頭靠在她身上,“父皇早早仙去,您若也不在,兒臣便再無雙親,誰又能再來疼愛兒臣呢?”
李婉儀輕撫著她臉頰,如幼時一般,輕輕哼起記憶裡給她唱過的童謠。
“我這一生,有你,無憾。”
李婉儀含笑道:“想我的時候,來給我上炷香。我聽得見、看得見。”
“若是有風,便是我在回答你。”
舒姣:“若是無風呢?”
“無風?便是我在聽你說話呀。”
李婉儀輕輕咳嗽著,“我這輩子很快樂。姣姣,我真的很快樂。如果有下輩子,你且還來做我女兒,我還疼你。”
說完這些話,李婉儀便好似用盡了全部力氣。
手,緩緩垂落。
隨即,屋內便是一片哭聲。
太后薨逝,舒姣似也失了些精神。
又七年,舒姣禪位,退休尋個園子養老,差點兒熬走舒重華。
“母皇。”
舒姣:“嗯。”
“下去等我,我馬上就來。你可還得護著我啊。”
舒姣臨終前,舒重華很真誠的說。
舒姣迴光返照,猛敲了下她腦袋,這才兩眼一閉利落走人。
死孩子。
死了還讓她護著,自己怎麼不努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