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聽到程凌霜說他們這些老骨頭還能為她們遮點小風的時候。
“要是在過去，我會覺得他們自不量力。”蒼星晚如實坦言，“因為他們手無縛雞之力。”
對蒼星晚而言，程凌霜這一群人，就是末世裡的最底層。
別說有沒有文化什麼的，末世裡只有少數普通人能憑藉著學識在基地裡獲得地位，譬如能進實驗室的科學家，像許苜蓿這樣的。
結果就是這麼一群人，今天說，他們會站在她面前為她遮擋風雨。
她還真信了，也是奇怪。
“你說你會保護我，是因為你喜歡我，我阿父阿母也會擋在我身前，那是因為他們愛我。”蒼星晚其實不太能理解這些人，她的三觀形成大多來源於蒼家的教導還有末世被身邊人的影響，“那他們呢？他們為什麼？”
從單純關係上來說，她跟外交阿姨甚至可以用萍水相逢來形容。
“他們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邊樾看著擰眉不解的小貓，在前面找了個有免費停車十五分鐘的地方，把車靠路邊停下。
“星晚，他們什麼都不想得到。”
車外似乎有一群年輕人蜂擁而過，吵吵鬧鬧，青春洋溢。
“換一個人，他們依舊會這麼做。”邊樾朝那群年輕人看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如果非說他們圖什麼，渴望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大約是，他們希望你能如他們守護你一樣去守護後來人。”
這就是鏡國的文化傳承。
“但這不是對你的要求，星晚，如果你不想，不要勉強。”邊樾伸手過去，揉了揉小貓咪的發頂，彎著唇，神情柔和，“還有一點要糾正的是，我想保護你，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
“愛你。”
喜歡不足以讓她自願為蒼星晚付出所有。
愛卻可以。
“有一瞬間，我覺得他們跟我父母一樣，渾身上下都冒著傻氣。”蒼星晚笑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認，如果他們什麼不為自己圖，那他們的確可敬。”
她抬手抓住大明星還搭在自己腦殼上的手，緊蹙的眉頭終是鬆開，逐漸愉悅，“既然樾樾愛我，那我勉為其難，也愛你一點點吧。”
蒼星晚用拇指和食指給大明星比了個[真的只有一點點]的手勢，“看清楚哦，真的只有這麼多。”
大明星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真的嗎，我以為阿晚只是喜歡我，原來阿晚對我也是有愛的，太好了！”
蒼星晚：……
“你又用你的演技笑我！！”
大明星真的好壞啊！
“你這個人，休息時間還要用演技！虛偽！！！”
邊樾在邊上捂著肚子笑，一邊笑還一邊否認：“沒有，我是真的意外。”
蒼星晚才不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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