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黑得跟墨似的,倒也沒衝她發火,道,“別看我,我不能人道,洞房不了,你睡躺椅。”
凌紓差點笑出來。
李溯又說,“當我夫人可以,你得接受時不時有人在你的屋裡放毒蛇,湯裡下藥,或是有人將你捆了去毒打一通。”
“你也看到了,我是殘廢,身中劇毒,就是遭人暗算所致,搞不好過幾日就一命嗚呼,而你作為我李溯的妻子,那些人還會將仇算到你的頭上。”
“到時候你也來上我這一套,我們二人也算是盡了夫妻之責了,當一對亡命鴛鴦。”
他話好多。
凌紓乾坐著,聽著他口吻平靜的恐嚇自己,半晌才道,“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李溯沒想到是這個回答,目光掃了過去,這女人緊攥著手,手裡還有血,明明害怕,卻強裝鎮定。
真是麻煩。
他李溯不娶妻,不成家,就是不需要這種麻煩,也不需要有軟肋。
也不知道生點什麼氣,聽著他呼吸急促,跟頭牛似的。
凌紓剛要起身去躺椅上,這男人悶聲夾著不耐煩,“櫃子裡有金瘡藥,被褥,自己拿,別凍死在我這。”
……好難聽。
說著他一翻身,又睡了。
中毒太深,他即便能醒來也遭不住那股痛苦,只怕不是睡著,是昏迷。
凌紓沒有打擾他,替他掖上被角,輕手輕腳的給自己手上藥,便合衣躺在躺椅上,睡著了。
次日凌晨,凌紓被凍醒,打了一個噴嚏。
李溯猛烈的咳嗽,艱難的往床邊拿痰盂,凌紓伸手幫他。
便見他往痰盂裡吐了一大口黑血。
吐完,李溯抬眼望她,“你倒是會伺候人。”
“我就當你誇我了。”凌紓翻了個白眼,遞上她的帕子,讓他擦嘴。
李溯也不客氣,接過便用,嗅到她帕子上有一股熟悉的藥香,好似在哪裡聞過。
視線在她面容上反覆,真是眼熟。
又將帕子還給她,還真不客氣。
凌紓不跟他一般見識,跟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轉去屏風後面將帕子洗淨,外頭來人替凌紓梳妝打扮,待收拾一番,李溯越看她越眼熟。
“你姓宋?”
宋家嬤嬤手一頓,替凌紓答話,“少夫人是我們宋府的二小姐,不姓宋姓什麼?”
”。問在我?嗎了話說你讓我“,怪奇得笑,扯一角溯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