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宗姓都改了,你不會覺得難過?”
這世界上,只有他媳婦兒會在意他心情的好壞,李溯心裡甚是帖慰。
“我娘嫁給了一個薄情人,姓李有什麼好,他死了墳頭草三尺高我都沒去祭拜過,從小我跟著外祖,又被推託到梁家,姓甚名誰,不重要。”
話是這麼說,凌紓知道他心裡不舒爽,摸摸他的頭,“說的也是,名字就只是一個代號,主要是你這個人。”
李溯笑得燦爛,“我這個人是不是讓你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凌紓掐他腹肌,聽到他悶哼才鬆手。
樞密使因貪汙入獄流放,家財全充入國庫,至此李溯這個人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而一夜之間,京城多了一位安恆將軍,名魏臨羨。
百官都知道這只是陛下為了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給李溯來的一招金蟬脫殼。
都知曉原來魏序就是李溯,都統一閉口不談此事。
皇帝在整治朝綱,殺了好多不作為的貪官汙吏。
這個節骨眼上都自顧不暇,生怕行差踏錯給家裡招來禍端,哪裡敢招惹魏臨羨。
凌紓婚期定在一月後,元旦。
魏臨羨沒有高堂,他孃的牌位還豎在鄲州的梁家,雖然娶凌紓很高興,但他總有落寞的時候。
凌紓見不得他如此,“請你舅舅來?”
魏臨羨執茶的手一頓,眸色晦澀不明,“不必了,他來了也只會大鬧一場。”
其實梁老爺在得知他入獄後,想了很多種法子聯絡凌紓,要她想辦法留住他的命,他是知道的。
凌紓溫聲道,“畢竟是你舅舅,讓他來,見一見你還安好,再將孃親的牌位從鄲州請上來,在府裡設個祠堂,你也能心安不是嗎?”
魏臨羨抬眼盯著她,心裡暖,可是他這張死嘴改不了一點兒,“他夫人什麼尿性?見我沒死怕不得將山裡成了精的毒物給我當賀禮?”
凌紓:“你現在什麼身份,以前什麼身份?她又不傻,有幾條命敢在你的地盤上害你?”
“倘若真的做什麼,天子腳下,隔壁就是京兆府,大義滅親直接送官,你舅舅再有心維護,也維護不上了。”
魏臨羨撇嘴,瞪她,“沒有高堂你就不嫁我了?心思用在我身上成不成?”
凌紓眉頭一蹙,氣呼呼的瞅著他,“心思花你身上也不見你看見了,成日倒打一耙,我看你就是心裡沒我,成心氣我,將我氣病了,好換一個貌美如花的黃花閨女!”
不得不說學他說話的調調著實舒爽,魏臨羨瞬間如坐針氈,手足無措去抱她。
“胡言亂語?我是這樣的人嗎?我這心裡還沒有你?全都是你!”
“再說了,你不就是黃花大閨女嗎,每次都擠著我——”
“……”凌紓聽不下去了,一巴掌蓋他臉上,魏臨羨臉上頂著紅彤彤的巴掌印,笑得春心蕩漾。
看著她羞惱的紅臉,無比的心滿意足。
他是不會寫信到鄲州的,凌紓去了信,年底梁老爺舉家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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