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太醫道,“上次你出嫁,爹什麼都沒給你,錯過了你的出嫁,好在你又結一次,算不算給爹圓夢了?”
凌紓好笑:“圓什麼夢?婉兒和雲兒還沒嫁,你還能多送幾次。”
凌婉月前剛說親,聽到這就臉紅。
凌太醫道,“那不一樣,妹妹與你不一樣。”
這不惹人尷尬麼,繼母倒酒的手一僵。
凌太醫喘了個大氣繼續道,“你是我的第一個女兒,你妹妹們雙親都在,我當時承諾過你娘,讓你一生平安順遂幸福,我若是做不到,自是無顏面對你娘。”
“我運氣好,得子女孝順,得夫人敬重,就怕你,過的不好。”
凌紓含笑道,“女兒過的很好,父親與母親也該平安順遂。”
這聲母親,叫的是繼母。
凌太醫的話加上凌紓的助攻,讓她任何怨氣皆如煙散去。
凌府從來沒有如此和美過。
繼母為她準備的嫁妝很是體面,還親手為她縫了一套衣裙,喜氣洋洋。
宋家夫人也以義母的名義請到了凌府,替凌紓添妝梳頭,宋碧君也在場送嫁。
成婚前夜,梁老爺與魏臨羨喝了一頓酒,醉醺醺的梁老爺在他面前哭出鵝叫,“臨羨啊,我這一輩子,最愧疚便是對你了。”
“是我不好,讓你在外漂泊無依,無依無靠啊——”
“聽聞你下獄,要被問斬,我差點兒就跟著你去了呀!”
魏臨羨無語,聽著很是不痛快,他寧願這老東西揍他也不願聽他說這些。
梁老爺繼續道,“你放心,我知曉你不願見我,得知你安好,我便心安,待你成婚,我便回鄲州去,不打擾你!”
“逢年過節給封信兒就行,我好與你娘報平安,行不行?”
說完,醉的不省人事。
魏臨羨看著舅舅這圓鼓鼓的身形,良久不言,朗月星稀,雪色覆蓋著屋簷,抬望著這寧靜之景,讓他好想好想凌紓。
大婚當日,凌紓又坐上了花轎,接她出花轎的不是滑稽的大公雞,而是那隻熟悉的手。
凌紓將手搭上,被他握的緊緊的。
出了花轎,便被他攔腰抱起,直入禮堂。
高堂拜的是舅舅與他母親的牌位,梁老爺看著魏臨羨拜首,老淚縱橫。
喜的喜,哭的哭,長風與點燃了陛下送來的禮花,綻開在漆黑的天幕之上,絢爛非常。
凌紓沒等多久,魏臨羨就進了婚房,掀了她的蓋頭,體貼幫她卸去頭冠釵環,屈膝為她脫鞋。
“來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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