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紓作為褚紹與褚辭的緩和劑,夾在中間。
一下給爸爸夾塊魚,一下給褚辭夾塊肉,一個勁兒讓他們吃菜,別乾坐著。
但這倆人,就是誰也不先開口。
給凌曼都整無語了,出門前答應的好好的,跟兒子好好說話,這臉還是這麼臭。
凌紓覺得好笑,噗嗤一下,打破了僵局。
“笑什麼?”褚辭目光落在她身上,無奈了。
凌紓:“你和爸爸太像了,眼神和表情都一模一樣,脾氣也是。”
褚辭沉默。
放在以前,有人這麼跟他說,他肯定是不屑一顧,甚至有一些厭惡。
但他明白,他們之間的隔閡都是誤會,在他生病的期間,褚紹做了很多事情,幫他管理公司,想盡辦法找團隊研製特效藥。
砸了很多錢,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肉眼可見,老了許多。
褚紹還是沒說話,心裡在想。
兒子像老子多正常,老子優秀,兒子也優秀。
心裡在那洋洋得意,表面上還是又臭又硬的,凌曼偷偷踹他一腳,沒好氣道,“今天這頓飯不是說好了一家人開心心和和美美的吃嗎?”
“吳放罪有應得,我們也該過我們的生活了!”
還是凌曼說的話有用,凌紓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你倆僵著個臉,我都不想吃飯了。”
褚紹被踹了一腳,老實了。
老婆說得對,當父親的就要有當父親的樣子,要先表態。
語氣還是有些生硬,“褚辭,過去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夠好,你媽媽的事,我一直很後悔。”
“這些年,我還經常夢到她。”
褚辭聽到這句話,手指微微收緊,握住了筷子。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抬起頭,目光與褚紹對上,聲音低沉卻清晰:“過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您為我做了很多,我都知道。”
其實,褚紹想說,他並不是不愛他的媽媽,而是在最愛的時候,失去了一個最愛的人,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處於低迷的狀態。
只能用工作來麻痺自己,為此忽略了他。
褚紹很後悔。
但這些話他是不會說的,因為他有了新的家庭。
兩個人的氣氛緩和了不少,但褚紹還是有些失落。
沒有親口聽到褚辭喊一句,“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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