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這個女人好歹害羞一下。
就如那一日,他們在沈家老宅時,她那清冷刻板的面具下,浮出隱忍羞赧的紅。
美慘了。
只可惜沒有。
凌紓直勾勾的瞧著他,像在審視一攤超市裡擺放的菜,略微還有些嫌棄:菜是爛的。
沈懨不僅沒生氣,反而一屁股坐在她身邊,單手擦頭髮。
凌紓垂眸,沈懨的拳頭簡單處理了一下,被水沖刷過,傷口還是挺瘮人的。
沈懨道,"老婆。"
凌紓:"……"
純有毒,真的很不想理他。
沈懨:"我手疼,幫我擦擦唄。"
凌紓頭也不抬,"找你的小情人宋妍去。"
"還說自己不在意?"沈懨忽然笑了,"口是心非啊。"
凌紓冷冷的瞅了一眼他捶的血肉模糊的指節,"你挺招笑的,捶花瓶的時候不見疼,現在知道喊疼了?"
沈懨:"那不一樣。"
十分不要臉的湊過腦袋,沐浴露的香氣混雜著熱氣撲面而來,"打的時候是真爽,現在是真疼。"
他故意把"爽"字咬得極重。
凌紓無語,"怎麼,拳頭想砸的是薛二?"
沈懨挑眉,"不然呢。"
他似乎牙癢,聲音幾乎是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把花瓶想象成薛昀的大餅臉。"
凌紓差點繃不住,這臭小子二十有八了,忒幼稚。
沈懨沒有忽略她眸中的笑意,趁機舉起手來晃晃,"凌醫生,再不上藥就要留疤了。"
"留疤才好。"凌紓嘴上是這麼說,還是從床頭櫃裡拿出藥箱,"讓你長點記性。"
沈懨失笑,盯著她的臉,看著她低頭給自己消毒。
"嘶——"他故意倒吸一口涼氣。
凌紓曉得他故意的,棉籤點的時候,加重了力道。
沈懨直接,"嗷——"
凌紓冷淡道,"裝,繼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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