鐔州就在通州旁邊,也是兩國交界,路可好走了,要不然燕地也不會湧進這麼多西庸人。
赫連依臉色煞白,"燕淮哥哥你怎麼能殺我!這個女人對你不是真心的!"
燕淮有厭蠢症,耐心用得透透的,刀刃出鞘,差點給赫連依砍死。
他是真的要殺。
畢竟,西庸才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亂,數年以來頻繁騷擾邊境。
對他們的恨並不亞於朝戈。
還差點,凌紓咳嗽幾聲,氣弱無力道,"燕淮,我站不住了。"
燕淮本該硬下心腸的。
他故意將馬車周圍的護衛調走,為的就是引蛇出洞。
西庸殘兵蟄伏多日,在他黑羽營裡不是放火藥就是燒糧草,還安插了眼線入營。
若知凌紓落單,必然會出手。
而他早已讓長驍先行一步,暗探敵情,再派人暗中跟隨,護她周全。
更何況,他曉得凌紓只是體弱,卻並不是常理認知的那種弱女子,有的是手段自保。
燕淮吸了一口氣,大步上前,將她橫抱起。
春裝單薄,還出了微汗,方一入懷便是浪湧般的花香和藥味。
凌紓呼吸急促,頭靠在他胸膛前,一貼上就闔眼休息,彷彿她再多累一刻,人就能透明。
燕淮後悔把她當誘餌放出去。
若來的是赫連靳,看到她這嬌花般的弱態,用那種噁心人的眼神看她,
他怕是砍死人的心思都有了。
燕淮大步將凌紓抱上馬,身後黑羽軍已將赫連依押下。
赫連依仍在掙扎,聲音尖利:"燕淮哥哥!她根本就是在騙你!朝戈的女人最是會蠱惑人心了!"
"這才幾日,她就能讓你放下仇恨了,滕州那些死去的將士,你的父親!他們都白死了嗎?"
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字字句句都踩在他的雷點上。
燕淮氣壓驟冷,將刀擲出,恰好插在赫連依的腳邊。
"我最恨別人自作聰明。"
"長駿,割了她的舌頭。"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赫連依拼命掙扎,她想不明白,都是敵國的公主,為何待遇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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