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皺眉看向帳內。
凌紓已經穿戴好,墨髮挽起,只用一支玉蘭簪挽著,素淨得不像公主。
好似除了第一日,她穿了紅妝,就再也沒見她穿過亮色。
病怏怏的。
猶豫再三,他壓抑下心中的複雜,邁進了營帳。
小榆給凌紓梳完頭,識趣的溜走。
"啪!"男人粗魯的將匕首扔在她面前,扔完就後悔了。
凌紓蹙眉,"統領大清早到我這耍威風來了?"
後悔歸後悔,燕淮被她這第二副面孔惹得窩火。
是誰溫溫柔柔的說要當他的盾當他的刀,現在開口就嗆人?
之前還叫他全名,現在一口一個"統領",聽著真煩人。
"拿著。"他冷聲說,"防身用。"
凌紓輕輕拿起匕首,抽出。
匕身寒光凜冽,是把好刃,她伸出蔥白的指尖想試一試,被燕淮及時握住了手。
"這匕首削鐵如泥,你想少一根手指?"
凌紓抬眸,依舊水靈靈的,但瞧著還是在慪氣,"統領收走我防身用的物件,又還我一把匕首,是什麼意思?"
燕淮扯了扯嘴角,"你既這麼怕死,便留一些安全感給你。"
這些詞語都是凌紓用過的,說出來純刺人。
凌紓推回去,"我不要。"
燕淮皺眉,"為什麼?"
"怕你這黑羽軍誰見紅了,也要找我擔責任。"凌紓說。
燕淮:"……"
此時的他還沉浸在糾葛的情緒之中。
眼前這個女人,與他隔著血海深仇,可他們要聯姻,這是他籌謀來的。
本該更刻骨的記得這個仇,卻發現,自己對她擁有了別樣的情愫。
燕淮雙目通紅,昨夜一夜未眠,此時更是陰晴不定,"凌紓,別跟我耍性子。"
他抓住凌紓的手,刻意避開她腕間的青痕,將匕首不輕不重的塞進她的手中,"那些火器,時時刻刻會要人命,你若是不想被別人說包藏禍心,我大可以還給你。"
"只是去了燕都,我不敢保證別人會如何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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