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赤紅的眼睛,含著雨霧,悄無聲息的望著她。
凌紓瞧出了那冷硬外表下的痛楚。
她輕輕的開口,緩慢的靠近,"你跑什麼呀?"
"別過來。"他啞著嗓子道,"髒。"
"不髒。"凌紓每靠近一步,他便後退一步。
即便他有萬般的慾望,想靠近她。
凌紓耐心解釋道:"我沒見過赫連靳,那手帕我有上百塊,是我擦鼻涕用的,用完就扔了呀。"
"你要相信我呀。"
聲音輕輕軟軟,像有魔力一般,撫平他躁動不安的心臟,
燕淮道:"我沒有不信你。"
凌紓歪著頭,"你吃醋了,也不要拿自己撒氣呀。"
燕淮默了幾秒,撇過眼去。
沉痛的吸了一口氣,道:"你走吧。"
凌紓:"我不走。"
燕淮:"你不嫁我還留在這做什麼。"
凌紓:"我沒有說不嫁給你。"
燕淮抬眼,"你拒絕了。"
凌紓道:"我若是拒絕,我還穿你買的衣服做什麼?我吃你買的綠豆糕做什麼?我拿半塊玉佩,給你送小狗香塔做什麼?"
"我還開著窗讓你翻進來?"
"我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嗎?"
燕淮墨色的瞳仁瑟縮了一番,他猛的摳了摳掌心,
忽然覺得喉嚨也澀,心也澀。
見他不動,凌紓張開手臂,"過來,抱我。"
燕淮還是沒動,喉結一滾,溼漉漉的眼睛望著她,真的像一隻可憐小狗。
凌紓嬌聲哄,"我冷,你抱抱我。"
燕淮的呼吸明顯亂了。
雨水順著他的眉骨滑落,在睫毛上掛成細碎的水珠,他盯著凌紓張開的雙臂,喉嚨堵得慌。
"我手髒。"燕淮將那血肉模糊的手背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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