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她微微偏頭,橘色暖陽透過那歐式的雕花窗欞,在她絕美的臉上印上花影,
"餘老師是在寫人物小篆,還是在和我……表白?"
餘溯一仍然沒有起身,而是半跪在沙發前,視線穩穩鎖住她,
"我只是在闡述我所見,我所感。"
"這麼說吧,你當初在大學裡演的那一場戲,《鏡中人》裡的臺詞。"
"鏡子照見的不是皮相,而是靈魂的重量。"
"我見過你最狼狽的樣子,最絕望的樣子,我以為我只是伸出援手託舉你。"
"我原以為我們這一輩子的交集只在戲場上,你只不過是我職業生涯的一個過客,一個合作伙伴。"
"可後來發現,不是的。"
"你完全不需要我託舉,不需要無謂的同情心。"
"你只是看著溫柔,可溫柔是你的武器,你不言苦,甚至也不以失敗叫慘,你總能在最困境時翻身做主,"
"也許你和謝總認為,我是因你的身份對你持有濾鏡…"他頓了頓。
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里,一點也不深情。
而是有一簇火,從她的皮肉穿透進她深處的靈魂。
有那麼一瞬間,凌紓覺得他能看到自己的本體,而非這具軀體。
"第一次來這的時候,我也是這樣認為。"餘溯一自嘲的笑了笑。
"可我發現,我對你的在意和關注,遠遠高於你是誰,你是什麼身份。"
"你就是你,從前的你,現在你。"
他一直保持著半蹲的姿勢。
不俯看,不冷淡。
作為頂流,他身邊簇擁著各種誇獎,討好,卻用這樣的姿態,和她對話。
凌紓笑了笑,"餘溯一,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假如我不是謝鈞??的妹妹,不是凌兆逢的女兒,你會不會說這種話?"
餘溯一反問,"我說會,你相信嗎?"
凌紓:"我會。"
"會,這是我對你的肯定。"
"你知道,我是死過一次的,我有重來的勇氣,沒有什麼痛,比割腕更痛。"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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