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沒有心思放在後宅的溝溝壑壑裡,你若再去找夫人的麻煩,我自會讓人送你到莊裡去。"
他想好了,苗微若是再作死,他就買個宅子讓她上裡頭住著。
太后若是要她的命……他也有辦法讓她活著。
只要別找夫人的晦氣,別討爺的嫌,她的命還是能留一留的。
苗微的心像是跑那深潭水裡?著,她都沒有力氣張口。
這男人頭一次對她說這麼多話,字字句句都是刮人的難捱。
長慶起了身,墨色的長衫襯得他就像暗夜裡的人,冰冷的陰暗的。
"我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到底要什麼。"
苗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渾身溼透。她看不清這個男人,人前人後差距為何如此大,就像有兩個他。
她還沒蠢到聽不懂,男人的話,不就是讓她選擇?
選太后,還是選李府。
從始至終,她都沒得選,她不愛習武,父母偏要她練,她不願嫁一個臭名昭著的佞臣,太后一句話就讓她嫁了。
還是當妾。
自以為是能抓住男人的心,可是她似乎見連門檻都摸不著,看不透。
苗微哭了一夜。
郭嬤嬤也守了她一夜。
宮宴回來後,爺對他更加冷淡了,冷淡到連一個眼神都欠奉,直接讓她回自己的院兒裡去。
轉頭就像只搖乞的大狗,去牽淩氏的手。
淩氏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她。
這讓她想死,又不敢死。苗家勢微,她若是死了,太后這麼心狠手辣的人,定是要滅口。
她的娘就連個容身之地都沒有。
於是,她病了。
吃不下,睡不著,見風就打寒顫。深更露重,哪裡還有大夫看診?
郭嬤嬤急得團團轉,去找管家請爺來,管家卻道,"我也不知爺去了何處。"
病中的苗微忽然有了幾絲清醒,韓管家不會不幫她,往日再小的事兒……只要關乎爺,他都滿口答應,絞盡腦汁。
可這幾日,他來這院裡也少了。
是宮裡風向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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