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踹開的不是門,更是滿堂的虛偽,原本還在替她說話的王夫人此刻一臉的菜色。
才兩日未見,苗微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十分陌生。
那張臉,那身形哪也沒變,眼神卻變了。
他大步跨入廳內,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徑直走向凌紓。
牽起她的手,反覆打量。
別看他那神色多麼的惡劣,眼眸裡的心疼是瞧得一清二楚。
他心疼淩氏……明明這淩氏四體百骸,完好無損,他也如此著急。
"他們碰你了?"
凌紓收回手,輕輕的說,"沒呢。"
李溯問,"那她們這義憤填膺的狗叫什麼?還要拉你去見官?怎麼,老子死了?"
王家是太后黨羽,自然要替苗微說話,便硬著頭皮說,"苗姨娘戴了李夫人送的鐲子,手上起了疹子,女子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罪!"
李溯一聽,銀牙一展,"苗姨娘,這鐲子昨日送到你今日才起疹子?起得還真是時候啊。"
苗微被他冰冷的視線刺得腦子發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明顯,李溯不相信她。
甚至看到她渾身是疹,滿身通紅,都不願投一個疼惜的眼神。
李溯倒也沒有讓她下不來面,只是當場指著那王夫人說,"多管閒事,我看你是油水喝多了滿老子渾氣,看誰都腥,滾,莫來挨我夫人,挑撥我妾室與夫人的關係,這鐲子是我讓夫人送的,和你們有驢毛的關係?"
"……"
此事就此作罷,王大人還舔著臉來敬李溯酒,李溯不給臉,抓著凌紓的手就離開,甚至還不給王爺的臉。
正當苗微像個笑話一樣被遺忘在原地。
凌紓身邊的冬春折返回來,"苗姨娘,您也一起走吧,爺和夫人在門口等您。"
馬車她是一個人坐的。
李溯和凌紓是騎著馬回去的。
她甚至都不願意往外望看,隔著馬車簾子都能看見,李溯的胳膊緊緊的摟著凌紓的腰。
二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如此親暱。
而她和他的事兒,就像溝裡的陰暗,上不了檯面。
回了李府,李溯衝苗微笑了笑,"苗姨娘,回去寫一萬遍安分守己。"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明白?"
若不是凌紓攔著,苗微覺得這個男人嘴裡的話更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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