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得她是杏桃腮李,毫無憔悴之色。
讓她生出一種錯覺,李府沒散,爺也沒死。
凌紓看著她,指著凌府一處別苑,"你娘在裡面摘梅花,說完釀酒,你去吧。"
苗微道,"夫人……不,淩小姐,我爹和我兄長還能活著嗎?"
同為內宅人,凌紓不該知道,可苗微覺得她神通廣大,一定有救人的辦法,包括救李溯。
此時她也顧不上想,與她耳鬢廝磨的人不是李溯。
凌紓意味深長的盯著她,只道,"進去吧。"
苗微不敢多問,她邁著僵硬的步子,往別苑裡走,走到角門前,她回過頭,眼裡含淚,"夫人,您心裡有爺嗎?為什麼他要死了,您卻一點兒也不傷心?"
凌紓沉默,沒有回答。
這讓苗微覺得,這個女人,有理智,有敏銳,也足夠冷血。
她不願和自己鬥,是看穿了自己靈魂深處的匱乏。
而她,就像天上的明月,默默注視著這片灰敗的土地。
天不敗,明月依舊。
只有無知的人,在意生死。
她以為,自己的控訴總會驅動凌紓採取行動,想辦法救李溯。
李溯被賜毒酒的那一天,苗微看著凌紓與冬春在院子裡包荷葉雞……
她難過得當場質問,"夫人就薄情寡義至此嗎?"
一個激動,苗微見紅了。
當她從混沌中醒來,看到的還是凌紓的臉,終於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苗微知道她動了念,抓著她的衣袖,哭著求她,自己可以什麼都不要,不要名分,不要錢財,甚至孩子也可以歸她,只求不要失去夫婿。
自古以來,女子的歸處便是夫家。
沒有人告訴她,女子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活著。
凌紓正要開口,那個該死的男人走了進來。
許久不見,毫無憔悴,還有些意氣風發,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看的至始至終都是凌紓。
甚至用著她從來沒聽過的口吻,向凌紓討好賣乖。
苗微徹底頓悟,她所認識的李溯,根本不是眼前這個人。
李溯道,"長慶,進來。"
一個陌生的名字,陌生的人,當男人走進來,屬於他的氣味,一股腦的往她心口上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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