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更欣慰了。
她一手摸一個,燥熱的掌心讓凌紓無比的眷戀,身上那風油精的氣味,也沒有記憶中那麼難聞。
阿婆走哪她跟哪。
阿婆的身後就多了兩個粘人的小尾巴,洗去她老伴兒離世的一丁點兒痛苦。
媽媽和小姨,回來了。
媽媽帶著凌紓的爸爸,還有新爸爸。
凌紓這回才想起來,老媽和全叔叔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阿公走得突然,這事兒就得拖到明年。
老媽這時還沒有皺紋,G市的針織業發達,全國各地的時裝基本都是在那進貨。
媽是那兒的員工,穿的再素也時髦的很。
老爸就不一樣了,去了S市,廠裡要求穿制服,樸實無華,全靠臉撐著。
媽媽看女兒好像沒有很粘人,還有點失望,"寶貝,叫人啊!"
凌紓其實還是很激動的,後來老爸出國再婚了,她也沒什麼機會見到他。
於是眼巴巴的看著凌遇,"老爸。"
賣萌她是不會了,畢竟身體裡住著成年人的靈魂。
凌遇頭一次聽見這個稱呼,自打離婚了以後,女兒都不願搭理他。
這能不激動嗎。
他又不能表現的太高興,畢竟孩兒的阿公剛走。
媽媽酸溜溜的問,"還有呢?"
凌紓就像個小朋友一樣回頭喊她,"老媽。"
媽媽很欣慰,指著一旁那時髦的全叔叔,"這是你全叔叔。"
令人大開眼界的是,這皮猴子今天特別的乖巧。
小姨抱著孫初陽親了一頓後。
親人的團聚和離別,在哭聲中結束。
阿公的葬禮很簡單。
人們習慣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只是嘆息孫老師走得太早,才六十五出頭。
凌紓能做的不多,她還小。
守靈輪不到她,做飯也輪不到她,只能儘量降低存在感,不給爸媽和阿婆找事兒幹。
看著靈堂上阿公的灰白照,凌紓又衝心裡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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