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沒?"凌紓問。
他搖頭,啞著嗓子說,"沒胃口。"
凌紓道,"沒胃口也要吃。"
俞柏遙還是搖頭。
倆人就這樣乾坐著。
凌紓感受到了小孩的無力,她剛瞄了一眼病歷單,這樣的傷勢,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
人類何其脆弱。
而人的一生,都在學著面對生離死別。
凌紓率先開口,"俞柏遙,跟我去吃飯,吃完飯就回新家睡覺,我來守。"
"我帶了油燜大蝦,沒殼兒的,還有木薯羹,全是我做的,你要吃完,聽見沒有?"
根本不給俞柏遙拒絕的機會,凌紓抓起他的胳膊,往應急通道里走。
她力氣大,俞柏遙現在像個行屍走肉,就這麼被她拖著走。
開啟蓋,色香味俱全。木薯羹色澤鮮亮,還飄著淡淡的甜香。
俞柏遙最喜歡吃凌紓做的甜品,阿婆燉的湯。
可如今,這些對他而言,都是灰白的。
凌紓將筷子塞他手裡,"吃。"
俞柏遙拿起飯盒,扒了一大口,飯送進嘴裡,卻咽不下去。
機械的嚼著,臉越憋越紅。
凌紓給他順了順背,輕輕的說,"俞柏遙,想哭就哭,我在這兒呢。"
一句話就像打開了洩洪的開關。
俞柏遙捧著碗,嘴裡還塞著飯,抑制著哭聲,卻如何也抑制不住。
凌紓一看,這不行啊,噎著咋辦。
趕緊把碗搶回來,讓他把嘴裡的飯吐出來再哭。
剛用紙巾接完。
俞柏遙的腦袋就靠在她的肩膀上,淚水決堤,哭得很大聲。
應急通道沒什麼人來,狹小的空間裡,哭聲如蒙在音箱裡,還是3D立體的。
凌紓拍拍他的肩膀,無聲的安撫。
俞柏遙哭夠了,從她肩膀上起來,臉更是紅得像煮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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