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阿什先生從臥室某個小箱子裡找出一對帶著粉紅絨毛的手|銬:“只有這個。”
阿什太太也捂住臉不敢再看。
只有完全游離在狀況之外的伊萊雅沒事兒人似的接過:“這個就行。好像和我二姐家用的是同款嘛。你們的品味都好奇怪,喜歡這麼花裡胡哨的手|銬。”
阿什夫婦:“……”
不敢說話。
伊萊雅反剪住木偶比利的雙手,“咔噠”一聲銬住:“這傢伙我帶走了。”
“好好好,麻煩您了。今天也沒準備什麼,改天請您來家裡吃飯!”阿什太太相當客氣。
阿什先生則是二話不說,搬起一箱可樂:“我也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才好,你家不是有人低血糖?這箱可樂送你,用得上的!”
“行。”
伊萊雅的本意只是想拿走木偶,如今還能白|嫖一箱可樂自然更加滿意。
她一手拎起木偶,一手指揮阿什先生:“喏,我家在你隔壁。就後院吊死四個人的那家。”
歡快的空氣又一下子凝固了。
阿什先生腳步停頓,抱著可樂的手微微顫抖,好一會兒,才擠出一聲乾笑:“藝高人膽大。”
“嗯,工作嘛。”伊萊雅不以為意,順便推銷她的房子,“你夫人要生了?恭喜恭喜。不過一棟房子怎麼夠孩子們玩耍的?我老媽當初為了養我,承包了整座山脈,蓋了四棟城堡,就這我還嫌不夠玩呢。你們要不咬咬牙,把隔壁別墅買了算了。我保證離開之前把裡面的妖怪啊鬼魂啊殘穢啊清理得乾乾淨淨。”
面對如此硬核的推銷,阿什夫妻無言以對。
阿什先生的笑容更加乾巴巴了,彷彿是有什麼小人正拿著毛衣針戳他腳底板,渾身寫滿坐立不安:“再說、再說。”
他們早該猜到的,能徒手治得比利連哼唧都不敢哼唧的能是什麼善茬!
拉開大門,正要送神,阿什先生就和門外的小卷毛正面撞上。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彼此後退半步。
對方抱著一箱可樂,瑞德也就沒有伸出手,反而是拿出證件在對方面前晃了晃:“FBI,是伊萊雅的朋友,也順便來這邊調查案件。請問她……”
小卷毛剛一開口,就被眼尖耳朵也尖的伊萊雅捕捉到:“瑞德,你怎麼來了?”
男人臉上掛著靦腆笑容,儘管男房主就在眼前,他也依然直白開口:“你一直沒回來,擔心你出事。還好,你的鄰居看起來人不錯。”
作為行為分析科的探員,工作這幾年來瑞德見過太多年輕女孩毫無防備進入他人家宅,最後釀成不幸的事情。
伊萊雅去找鄰居借糖借了半個小時都沒回來,瑞德難免擔心——既擔心鄰居對伊萊雅起歹念,又擔心伊萊雅一氣之下把鄰居掰斷——總之,他頂著昏沉沉的腦袋出門來給伊萊雅撐腰。
他的證件和槍多少能起點震懾作用。
“是啊,阿什先生是好人。聽說你低血糖暈倒,要送你一整箱可樂呢!還送我一隻木偶呢。”伊萊雅抓著比利的手臂,拎起來展示給瑞德看,就像是展示自己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待宰的雞。
“這玩意兒最少值一千塊!”
一千塊原本是瑞德報給伊萊雅的最低賞金額度,但他在看到比利嘴裡某種頗具暗示意味的玻璃杯,又看到小木偶手上已經是明示物品的粉紅手|銬時,誤解了對方的意圖,警惕地將伊萊雅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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