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的新日期定在了週末,在容家老宅舉辦。
宴會廳樓上的套房裡,蘇意眠一早便被人帶到這裡,換好定製的帶薄紗的禮服後,他安靜端坐在梳妝鏡前,任由造型師和化妝師團隊在他頭髮和臉上裝扮著。
少年容貌本就白淨又漂亮,抿唇安靜坐在鏡子前,未上妝就像清泠的月光一樣讓人移開不眼,化妝師凝眸思索了片刻,最後只略給少年修了修輪廓,將眉眼間的些許稚氣掩藏,讓五官褪去青澀變得清純而微帶成熟的嫵媚,彷彿小美人長大後的樣子。
化完妝後,造型師也過來,手指在少年一頭順滑的烏髮間穿插而過,悉心給少年設計了一個半挽著的編髮造型,端莊之餘又不掩少年氣的靈動,搭配著少年的妝容,活脫脫會是今天宴會上讓人目光不自覺聚焦的存在。
做完妝容和造型後,套房的雕花門被從外推開一條縫隙,片刻後,一身黑色西服的容予邁步進來,蘇意眠坐在鏡子前,從鏡面裡看到身後進來的人,面對一群陌生人時稍顯緊繃的身子頓時放鬆些許。
容予走到坐著的少年身後,手臂搭在座椅扶手上,直白而專注的目光停留在少年身上半晌,在少年仰頭乖乖喊他“哥哥”後,他才有所動作,將少年從椅子上牽了起來。
化妝團隊的人已經接收到指示離開,套房門被人關好,裡面只剩容予跟蘇意眠兩人。
容予俯身似是要吻上少年的唇,但少年沒有像平時一樣乖乖給親,而是微微偏過頭,用手指擋在了容予唇上。
“嗯?”容予眉梢輕挑了挑,微晦暗的眸子盯在少年綁著蝴蝶結絲帶的脖頸上。
少年察覺到他有些不耐般的視線,支支吾吾地小聲解釋:“有口紅……”
“不、不能現在親的。”
“是麼?”
少年認真點頭,塗過口紅後格外潤紅的唇瓣一張一合,輕聲道:“會不小心吃下去的。”
一聲低低的笑自頭頂傳來。
少年愣神看著容予唇角微勾,在他說完話後,抵在容予唇上的手指便被人握著扣在了身後,容予伸手握住他繫著絲帶的脖子,將他一步步壓到梳妝檯上,在他微微睜大眼時,重重的吻壓下來。
“唔。”
少年下意識伸手揪著容予西服的領口。
唇瓣被人故意似的咬住,嫣紅的口紅被吻得暈開,盡數抹在兩人相連的唇齒間,不知被人吃下去多少。
蘇意眠眼裡泛起一點溼意,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在容予最後放開他的時候,他微喘著伏在人肩頭,緩慢調整著呼吸。
容予撫著他輕顫的背脊,在他喘著氣時,在他耳畔說他今天很漂亮。
他手指有些羞地攥緊,想說謝謝。但還未張唇開口,緊接著聽到容予呢喃般的一句:“從小就很漂亮。”
他要出口的話陡然凝固,渾身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從小……
蘇意眠整個人在容予懷裡頓了一瞬。
在那個混亂的一夜情之前,蘇意眠確信,他跟容予毫無交集,更沒有見過面。
容予說的從小就很漂亮的人——
是誰?
是,周迎公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