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哭了？”
蘇意眠陷入自己的情緒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容予比平時低得多的嗓音，緊接著，他感覺有吻落在了他眼皮上。
微顫著閉上眼，蘇意眠想要胡亂說些什麼，但下一秒，就聽見容予輕嘆一聲，動作不停，俯身說了一句：“哭起來，好漂亮。”
蘇意眠愣住片刻，淚都止住。
容予說他哭起來漂亮。
是……是要他繼續哭嗎？
蘇意眠很快壓下了方才心裡隱秘的情緒，抬頭迷濛地看著容予此刻的表情，他猶豫片刻，重新環上人脖子，小聲有些哽咽地問：“你……你喜歡我哭嗎？”
少年身子軟，聲音也軟，乖乖地仰頭往懷裡湊，漂亮紅潤的唇一張一合，可能是的確喝了不少酒的緣故，容予今晚第不知幾次無法聽清少年在說什麼，只盯著那留有齒印的唇瓣，邊吻上去邊誇讚：“真漂亮。”
蘇意眠微微睜大了眼，遲疑片刻後，他眼睫扇動幾下，很快，眼眶裡殘留的眼淚連同生理性水珠一起從眼尾滾落，容予撫著他眼角溼潤的淚痕，似乎的確喜歡，低頭一點點吻去那些淚珠，再將蘇意眠抱著離開，朝臥房裡走去。
……
第二天沒有課，蘇意眠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來。
床鋪另一側空著，蘇意眠醒後不久，臥房門被從外敲響，他啞著聲音說了聲請進後，阿姨端著放著午餐的托盤進來，給他將午餐放到了床頭，然後跟他說容予今天一早去了公司，讓他在家好好休息，等他晚上回來。
阿姨走之前，還留下了一個東西放在一邊，說是容予交代的，讓他醒來之後用。
蘇意眠跟阿姨道過謝，等阿姨關好門走出臥房，他撐著身子挪到床邊，垂眸就看見阿姨放下的東西，竟是之前容予給他腿上塗過的藥膏。
想到容予居然讓阿姨拿這個來提醒他用，他的臉頰很快又變得有點紅，唇瓣輕輕抿著，無意識低著頭鼓了鼓臉頰。
他看著擺在一側的午餐，不是很有胃口，簡單喝下小半碗甜粥後，他有點想放下餐具。這時，一旁安靜躺著的手機響了響，螢幕上跳躍著的“A老闆”幾個字讓蘇意眠身子下意識一抖，眼睛忽閃著眨了幾下。
容予撥來的是視訊通話，蘇意眠幾秒後摁下接通，一身西裝革履的容予出現在鏡頭裡，背景是蘇意眠熟悉的容予的辦公室。
容予抬眸望著這邊，看到少年雙眼迷濛，問他：“午餐吃完了嗎？”
蘇意眠搖搖頭，又點點頭。
容予沉眉看了他一會兒，讓他把鏡頭對準餐盤，然後淡聲道：“這些都吃完，我看著你吃。”
蘇意眠：“……”
在容予看不到的地方攥了攥手指，蘇意眠又重新拿起餐具，在容予那邊沙沙翻動檔案的聲音之下，一點點慢吞吞地將阿姨準備的午餐都吃完。
等吃完午餐，蘇意眠又聽對面容予淡聲道：“藥膏現在塗。”
蘇意眠愣了愣，支吾著道：“現、現在嗎？”
要像剛才吃飯一樣，給容予看著……塗藥膏嗎？
容予見少年呆坐著愣愣看自己，臉上表情似是帶著一絲遲疑與緊張，從檔案裡將思維抽離出來，略想了想，他大概知道少年為何沒有乖乖應下。
眉梢輕挑了下，容予沒讓少年繼續緊張下去，說：“自己記得塗，晚上我回去再給你塗。”
蘇意眠應得很快，然後容予結束通話了影片，讓方才想岔了的蘇意眠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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