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又哭了。”
蘇意眠是真的醉糊塗了。
平時在那種時候下都難以叫出口的稱呼, 他此刻卻這樣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容予頓了頓,隨後挑挑眉,伸手探向懷中人眼尾欲落未落的一點水色。
“這麼乖啊。”容予似乎低低嘆了一聲。
蘇意眠手指捏著容予西服的一角, 等容予的手從他臉上移開, 隨後落到後腰時,他順著人的力道又把自己往容予懷裡蜷了蜷,腦袋暈乎乎地依偎進了人懷裡。
熟悉的氣息讓他本就不甚清明的意識被攪合得越發零散,他不再能聽清耳畔容予說了些什麼,感覺到身子被人抱起來,他沒有絲毫反抗,跟自己剛才所說的那樣,很乖地待在人懷裡, 鼻尖嗅著容予身上淡淡的暖意,睏倦被醉意裹挾而來, 他迷迷糊糊靠在人身上睡了過去。
到玉月灣時,阿姨煮好了醒酒的果茶,熟睡著的蘇意眠被人喚醒片刻, 嘴裡被餵了幾口甜膩膩的醒酒茶, 他無意識嘟囔了幾聲,喝完後很快又沉入了深深的沉眠中。
再次醒來時, 天還未亮。
一片黑暗中,蘇意眠呼吸有些急促地睜開了眼,他手指緊緊抓著身下被單的一角,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又夢到那些事了。
雙眸失神地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蘇意眠一點點從夢境中抽離出來,身上細微的顫抖慢慢平息下去,臥室內暖氣充盈著每一個角落, 他蜷縮著抱緊因為做噩夢而變得冰涼的手臂,下意識往更為溫暖的熱源靠了過去。
容予沉沉睡著,平時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輕輕闔著,褪去幾分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鋒利的眉眼都顯得溫和不少,沒那麼冷硬了。
許是察覺到蘇意眠的靠近,容予並未睜眼,卻很自然地長臂一伸,將身旁的一團攬到自己懷裡。溫熱的手掌覆上蘇意眠微有些怔愣的臉,隨即很輕的一個吻也落了上來,容予把他摁在懷裡,似乎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蘇意眠愣愣地任由人動作,等四周衣料摩挲的聲響徹底消失,容予不再有動作後,他才小心地抬了抬眼,望向身側近在咫尺的容予。
年前幾乎連軸轉的日程讓容予臉上多出一抹罕見的倦色,眼底也泛著淡淡的烏青。
蘇意眠伸出一根手指,很輕很輕地在容予眼底撫了撫,見人確實睡得很沉,不會驚醒,他的手指一點點落到實處,像要撫掉容予眼底的那一點青色。
方才困住他的夢魘在這樣的動作裡慢慢淡去,蘇意眠又想起不久前在年會上的事情。
他先是記起了露臺上聽到的那兩個陌生人的交談,之後,他酒勁兒上來,醉的厲害了些,記憶便有些模糊起來。只記得容予來找他,他似乎跟容予說了幾句話,再之後……便記得越發不清楚了。
蘇意眠慢慢想著這些,腦海裡睏意全無,知道後半夜大概是睡不著了,他習以為常地半合上眼,靜靜地一動不動地待在身側人的懷抱裡,手指抓著人衣襬,把自己重新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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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過後,是容氏今年最後一個工作日,容予在一早去了公司,蘇意眠等人走後,在床上睡了一個不算長的回籠覺,中午醒來後,用完午餐,他獨自離開了玉月灣,在路邊叫了一輛車,跟司機報了療養院的名字。
坐在車上,蘇意眠戴著口罩,大半張臉被黑色口罩遮住,看不清神情,他安靜地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眼底有不易察覺的緊張,指骨被自己微重的力道捏得有些泛白。
等車開到目的地時,蘇意眠跟司機道謝,推開車門下車,望著許久沒來的療養院大門,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另一邊,容氏大樓,在蘇意眠踏出玉月灣的同時,一通電話撥到了容予手機上,蘇意眠獨自出門的訊息傳到了容予耳邊。
“知道了。”容予垂眸看著辦公桌上的檔案,接到來自玉月灣別墅的電話,神情看不出什麼異樣,手上翻弄檔案的動作未停,只朝那邊吩咐道,“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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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接到容予身邊後,蘇意眠已經很久沒有獨自出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