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琳這才看清眼前這人的臉,可以稱的上氣,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竟看出幾分陰森感,血色,她的後頸不自覺豎起汗毛。
“我不是會撿垃圾吃的傻子……”洛琳欲言又止,推了推鼻樑上滑下的黑邊眼鏡。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成使命的紙袋丟進街邊垃圾桶裡。
轉頭打算再回去買一份,要知道她的肚子還在咕嚕嚕叫著,半夜寫書餓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又被人攔住。
“嗯?”洛琳滿臉疑問,你們老義大利人有什麼毛病嗎,我吃飯有錯了?
“夜深了,我想小姐需要一位護送的騎士?”
按我的飢餓程度來說我需要的是黃藍的騎手……
“所以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騎士先生?”兩人抱著另一家麵包店的打包紙袋,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望著天邊逐漸明瞭的早霞。
因扎吉拿出佛卡夏塞進嘴裡,當然是那個說出不中聽的話的人嘴裡。
“你也不想想按照你們這兒的規矩,我穿著這一身我能去哪兒?”咀嚼著到嘴邊的飯,她終於寬慰了空空如也的五臟廟。
被見了第二面的陌生人載著駛向市中心,洛琳的手停留在報警電話介面,只需要再按一個按鈕,就能順利撥出。
“收收心裡的想法,女士?”因扎吉單手把持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非常熟練地挑走她的手機,看著“113*”的介面漏出嘲諷的笑。
“只是去吃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好嗎?”
“我說不好可以放我回去嗎?”洛琳無力地把臉貼上車門玻璃,她正在計算這個速度跳車會不會死。
“不會死。”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洛琳腹誹,臉上的軟肉擠在玻璃上,撥出的二氧化碳在車窗上凝成水珠。
“因為太好看懂了?”因扎吉紅燈時看了她一眼,回答她的表情帶來的疑問。
好在很快兩人被關在同一個空間的時間結束了,終於來到他推薦的餐廳。
“抱歉,女士,您不太符合我們的著裝規範。”一身燕尾服的侍應生攔住一身棉麻睡裙的洛琳,上面目前還多了藝術的青苔痕跡。
因扎吉突然發出輕笑,“要知道在十九世紀的巴黎的黑市晚宴,就連劊子手都可以憑藉身上的大刀落座。”說著手不自覺摸向腰間,剛才的火藥味還未完全消散。
“這……”侍應生看到他的動作臉色一變,手隱隱有些顫抖,說話也要磕磕巴巴。
就在要帶他們進入之前,沒看懂他動作的洛琳突然拍了拍因扎吉的右肩,靠近耳邊小聲嘀咕。
“不要難為打工人啊喂!”
皺起的眉頭闡述著她的不贊同,在暖色光線下,他伸手擦掉洛琳臉上剛才粘上的小小泥點,感受到她撥出的熱氣,金紅色的髮絲有些毛糙地黏在臉上,也被手指理順。
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是帶女士吃麵包還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如果讓保羅他們知道一定會瘋狂嘲笑,尤其是睡皮這小子,這樣想著,視線不自覺地游移在那人臉上。
但是旁邊的人已經吃完剛才的佛卡夏,現在歪著頭啃有些硬的意棍麵包,感覺到他飄來的目光,抬頭看了他一眼,糖霜粘在嘴角,挑了個小麵包圈塞他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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