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一不二，你煽風點火，怎麼，趕著去當同妻。”
“同學，我又不認識你，請你嘴巴放乾淨點，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細小尖銳的聲音刺激陳諾一的耳膜神經，聽到曲嬌被對方汙言穢語，實在忍不住開口。
本來性格就內向的他，就算很生氣，聲音聽起來也是溫溫柔柔。
這倒是助長對方的氣焰。
“哎呦呦，朋友？男女哪裡會有純友誼呀。你這說的心不虛嗎。”
面帶嘲諷，誇張大笑幾聲：“年紀輕輕就左擁右抱，真是男人典範呀。”
“你瞪什麼瞪，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嘛。”
“長成這樣，還敢去搶男人。”
“你這個死gay。”
外面突然來了一道驚雷，砰了一聲巨響，震的人心慌慌。
陳諾一微張著嘴巴，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僵直站立，似木樁。
每個人心中都藏著秘密，性取向這件事情，除了曲嬌，至親他都不敢暴露。
同學們的交頭接耳，窸窸窣窣的聲響，放大般傳入他的耳朵，出現一陣又一陣的耳鳴。
眼前的場景和人像，扭曲般攪和在一起，視線還是模糊，腦裡一頓漿糊。
他似乎又回到那個時候，一群人將他拉到偏僻的小巷裡，堵在牆角，對著他拳打腳踢，嘴裡依舊不饒咒罵和侮辱他。
“哈哈哈，你看他那皮膚比女人還水靈，是不是滋味也可以呀！”
“我先來怎麼樣。”
“他說喜歡你，你怎麼想，要不要玩一玩。”
“聽說他媽死了，是不是知道他兒子不能給她生孫子，氣絕了。”
“喂喂，你家裡欠了不少債吧，要不要哥幾個給你介紹介紹。你這種小白臉保證能賺個好價錢。對了，到時候傍上大款，不要忘了兄弟們的好。”
“你們看他抓緊衣服，縮在角落的樣子，太搞笑了。”
“不會把剛才的話都當真的了吧。兄弟們上，把他衣服扒了，反正都是男的，不穿衣服沒什麼大不了的。”
……
明明早就忘記了那天的遭遇，可為什麼越來越清晰。
清楚到喚醒想一了百了的絕望。
陳諾一眼底暗紅無光，手腳開始不停顫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四周的聲音似乎都變成惡魔般低語，一直擠壓著他。
曲嬌見此，大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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