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拜託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曲嬌一邊擼串,嘴裡咬著脆皮又帶著軟糯的白果,一邊敷衍答應下來。
隔天,陳諾一就來到曲嬌家裡住,曲姨出門買年貨,家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本來還玩著遊戲,正等著匹配,中場休息的時候,偏偏她關注的博主的更新訊息彈了出來,這一看,還多嘴,直接冷場。
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曲嬌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陳諾一,畢竟那是他的家人。
但她也不想去找許言。
煩!
而躲在房間裡,想一個人靜靜的陳諾一,此時心情並沒有多大的起伏。
他拿出手機,搜尋今日詞條,找到陳父那則新聞報道。
將上面字一個一個,仔仔細細閱讀下來,又點開照片框,把陳父的臉點開,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
陳父的樣子與記憶裡的意氣風發不一樣,變得更加滄桑。
他頭上長滿了白髮,臉上出現許多密密麻麻的傷疤,甚至有些傷口還往外泛著血,凝固成紅色血痂貼在四周。
他很瘦,眼睛內塌,四周眼皮耷拉著掛著。臉頰凹陷,稜角分明,帶著刻薄之相,整張臉就像是骷髏頭貼著一張薄皮,看得讓人汗毛豎起。
身上的囚服寬鬆掛著,兩個手臂瘦的就跟木棍似的,沒有一絲肉感。
突然,陳諾一瞳孔變大,不可置信看著那一處,他急忙點選陳父手指的位置。上面只剩下兩根手指互相陪伴。
他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麼?
聽到陳父出事的時候,內心爽快,可看到他並沒有想象中過得好時,又一陣酸楚。
一剎那,陳諾一的眼淚噴湧而出,一滴又一滴落到螢幕裡陳父的臉上。
明明他該恨他的,那為什麼,看到他悲慘的模樣,胸口喘不上氣,鼻尖擁堵似的,想哭。
陳諾一用手背狠狠擦了眼睛,將淚水抹過眼尾,別哭了,他不值得你這麼做!
可是,眼前的景物早就模模糊糊,淚水霸佔著眼眶,停不了來。
陳諾一從憋著聲音小聲的哽咽著,慢慢變成配合著鼻涕一抽一抽,嗚咽嗚咽。最後,放開禁錮,一嗓子嚎叫起來,痛徹心扉。
爸,爸爸~
媽,啊啊啊啊啊~媽媽~
陳父的離開,那這個世界裡就真的變成孤獨一人了。
站在門外的曲嬌,聽著陳諾一還是崩潰放聲大哭,那麼無助。
她的眼眶也漸漸紅了起來。
剋制想衝進去安慰他的衝動,陳諾一也是有小小自尊心,這件事情得等他自個兒消化才行,外人的幫忙只能是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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